——
「“所以,這流程到底有什麼意義?是為了某種儀式感嗎?”」
「狂風捲挾著粗糲的沙石,如鈍刀般刮擦過一位男人衣服的下襬。他帶著一頂禮帽,獨自在沙漠中行走,直到抵達一處荒蕪破敗、早已被廢棄的城市裡,方才停下腳步。」
「“但說起儀式感…我也沒資格苛責就是了。”」
「他抬頭仰望著一座高塔。」
「在這片廢土中,這座高塔顯得格外突兀,卻又如此理所當然。它並非由一磚一石砌成,而是由無數森白的骸骨層層堆疊而成,骸骨伸出著手臂朝向天空,彷彿在臨死前也想觸控著什麼。」
「金色的血從高處流下,彷彿這是它向那位神明致禮的一種方式。」
「“向不再歡笑的世界,致以哀悼。”」
「……」
「“你(虛無的血罪靈),還記得發生了什麼事嗎?”」
「黃泉詢問面前顫抖的老者,他回憶著此前令他毛骨悚然的景象。」
「“我…看見了一顆光點,令恆星變得晦暗……”」
「一道光束砸進了一顆星球內,地殼從內部被照亮,彷彿這顆星球突然擁有了一顆液態發光的心臟。大陸板塊的裂縫不斷擴張,海洋深處亮起從未被目睹過的輝光——那是地幔被引爆前最後的顏色。」
「只是眨眼的功夫…整顆行星崩解成無數的殘骸碎屑,在宇宙裡無聲地漂浮著。」
「一整條行星帶在那束光芒中被化為齏粉,一顆接著一顆,像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又像神明隨手撥斷的念珠……“毀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白色的光連同無數星球的殘骸,在宇宙的黑暗中畫出一道絕望的弧線。」
「焚風就站在那裡,白色的旋渦中,他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黃泉站在破碎的星球上,遠遠地望著那白洞誕生的方向。」
「“然後存在被撕碎,只剩下絕望的慘白…包裹住熵和時間……”」
——
聖鬥士星矢。
“那個傢伙……就是焚風?”
星矢目瞪口呆地望著天幕。他的雙眼正被一片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暴烈白光死死釘住。
在那片絕望的慘白裡,什麼也沒有,什麼也沒剩下…甚至沒有哪怕一絲屬於“生命”的意志。焚風的本身就像是一個白洞,足以吞噬一切“生機”。
在星矢的視野裡,那一整條行星帶的毀滅只在瞬息之間,他甚至無法認為這是一場“戰鬥”,那些居住在行星上的人恐怕連反應都做不到就被“抹殺”了。
蔚藍色的海洋、翠綠的森林、繁華的城邦……所有的一切,都在白色的黑洞中化為齏粉。
“好強……怪不得是早些年就已經在寰宇聞名的絕滅大君,如果是他而非幻朧來毀滅羅浮仙舟,景元能擋住他嗎?”紫龍不禁想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