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腦袋上套著“二餅”的坐忘道抬手往同伴腦袋上重重一抽,“傻啊!當然得和愚者有關係!咱們坐忘道本就是歡愉一脈,那什麼‘假面愚者’,聽著不就是咱們坐忘道換了個皮?骰子老大這是去【毀滅】那幫殺坯裡開分舵去了!”
被抽了一巴掌的“么雞”非但不惱,反而興奮地搓著手,頭套下的那雙眼睛死死盯著那位絕滅大君。
“骰子老大這次耍得可真夠大的,嘿嘿…不過,這才是真正的‘骰子’,什麼大梁皇帝,什麼龍脈,都他孃的太小家子氣了!骰子老大這回居然騙到絕滅大君裡去了,這次,難道他想戲耍星神?”
“聽著不像,倒像是打算把假面愚者給弄死?”
么雞這話一齣,屋頂上坐著的一排坐忘道忽然安靜了一瞬。
夜風捲著幾片枯葉從眾人頭頂掠過,坐忘道們齊刷刷地將目光收回,落在么雞那張“臉”上。
“弄死假面愚者?嘿嘿,不愧是骰子老大,騙別人不算本事,騙自己人才是真功夫……他這回是打算連咱們都準備一起騙了。”
五條一邊發出著獰笑,一邊緩緩從地上爬起來。
高階的坐忘道,從來只說真話。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他們倒是很想看骰子老大要如何去耍,是不是要把那【歡愉】的天道都給耍沒了?
——
「“停止聒噪吧,太陽,已在時間的盡頭升起。”」
「一把利刃斬開晦暗,焚風站在白洞的盡頭,手中的劍刃散發著刺目的光芒。」
「鑄王沉默不語,只是龐大身軀上有光芒閃爍了一下。」
「黑暗中,一道紫光閃爍其間,那似乎是光逝給予的回應。」
「幻朧微微一笑,隨手撥弄著身下流淌的金血:“當‘鐵墓’破殼而出,‘智識’的數算也將走到盡頭。”」
「歸寂壓低帽簷:“可誰又能篤定,再度啟程的阿基維利不會帶來又一場拯救?”」
「“但【開拓】終會點燃什麼,不是麼?”星嘯伸手觸控金血,語氣慵懶,“然後,成就另一場更為壯美的埃滅。”」
「納努克平靜地注視著,金血從祂的傷口處緩緩滴落,那雙金色的眸子,平靜得沒有一絲漣漪。」
「祂俯瞰著焚風崩解的星系,看著億萬生靈在極致的痛苦中化為灰燼,看著輝煌的文明在烈焰中化為塵埃。祂的目光看得很遠很遠,直到那遙遠星系的權杖中……一位白髮的青年睜開雙眼。」
「……」
「“而你,拾起星火的囚徒。”」
「白厄緩緩睜開雙眼。他拔出長劍,澄澈的刃面上倒映著一副與他截然不同的面容——」
「他站在熊熊燃燒的廢墟中,將手中的長劍直指天空。」
「“若你已決心化作燎原的烈火…便隨我一同踏出洞穴,為那講述星空的寓言……”」
「來古士微笑著講述著這一切。可隨著他話鋒一轉,機械的面容瞬間為之一變——一張形似人類、卻更加駭人的面孔顯露而出,它目光沉靜看著手中那團正在跳躍、燃燒的火焰。」
「“鐫寫下…【毀滅】的開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