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二九斜睨了夜五一眼:“不是沒什麼損失,是壓根我們就沒什麼可以再損失的。”
“你這話什麼意思?”夜五挑眉,一臉疑惑。
“還不簡單,本來我們就被正道所不容,所以即便這些魔道門派拿我們的名號再做什麼惡事,無非也就是這樣麼。”
夜二九接著說:“蒼寒帝國和鎮北王那邊,為了保全自己的利益,索性也不再計較二哥是不是秦家餘孽的身份了。”
夜二九第一句話,夜十七沒開口,算是贊同。
但說到這,夜十七卻將之打斷:“不,不是不計較,鎮北王也許不計較,但皇甫皇族不計較,是因為他們知道現在登封城裡那個是假的。”
“對,我覺得老二說得對。”夜五又道:“帝尊就算知道當初是冤枉了武侯,也絕不會認。現在一來是時局危急,二來是知道登封城裡那個是假的,但我相信,帝尊心裡斬草除根的打算是不會變的。”
說話間,夜五挑眉看向夜十七,他吸了口涼氣:“老二,帝尊也好,那國師也罷,他們雖然知道登封城裡的夜十七是假的,可秦熙卻是真的,這……這麼說,秦熙會不會很危險?”
“嘿,鎮北王這個老東西,為了讓別人相信那個假夜十七的身份,不惜亮出了秦熙的身份,這不是害秦熙呢麼。”
夜五自己在那裡分析,可他的話,卻令夜十七心中一顫。
夜五的這番話,不無道理。
帝尊和國師是敵對的關係不假,但對秦家人來說,立場卻是相同的,都會對秦家的人斬草除根。
夜二九這一次也贊同夜五的揣測。
“秦熙不可能不知道,暴露身份,對她來說很危險。我估計,鎮北王肯定又搬出了那所謂的守土安民,或者什麼百姓利益,帝國利益等等,這才說服了秦熙同意,畢竟秦熙要是不同意,就算鎮北王強行揭開她的身份,也起不到讓秦熙助他,佐證那個假夜十七是真的的目的。”
突然,夜十七起身。
二人微驚,旋即看向夜十七。
“老二,你怎麼了?”
“二哥,你……也不必擔心,鎮北王現在是用得著秦熙,所以從他那,不會讓秦熙出事。”
“以後呢?”夜五瞪眼道:“哦,等事情都過去了,他們的地盤和江山保住了,秦熙就是必死無疑啊,到那時,鎮北王還會管秦熙死活嗎,以他們這種人的行事作風,秦熙肯定是一顆被捨棄的棋子啊。”
“況且,就算帝尊為了帝業,暫且不去計較,國師呢?別忘了,國師韓天鐸同樣不會允許秦武的子女存活於世,就算鎮北王現在能護著秦熙,那國師麾下有天一門,也一定還有其他隱藏在暗中的力量,鎮北王能護得住嗎?”
夜五這一番話,使得夜二九也無言以對,一雙秀眉緊緊皺在一處,臉上明顯也浮現出了擔憂的神色。
夜十七緩緩轉身,看向登封城所在的方向。
他的臉色已經無比陰沉,眼神也逐漸變得森冷起來。
“看來這一次,我還非去不可了。”
對夜十七而言,這江山誰坐都一樣,這天下亂不亂也無所謂,至於什麼百姓,蒼生,更跟自己沒什麼關係,有的人選擇當英雄,可以稱之為偉大,不想當,自然也算不上錯。
一切所謂道義上的枷鎖,對他都不起作用。
雖然理念不同,秦熙過去的一些做法,並未幫上夜十七的忙,甚至適得其反,但她的初衷從未是加害自己,本就擁有的不多,夜十七潛心深處,不想失去這個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