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十七也很清楚,這一點是懷王的底線。
二人在一番試探和較量之後,總算是找到了利益共同點,但實際上,懷王並不完全相信夜十七,夜十七同樣不可能真正相信懷王。
二人之間的關係,十分的玄妙。
“既然如此,我便等待王爺的號令行事。”
懷王滿意的點了點頭:“嗯,如此自然最好。”
夜十七又道:“不過,料想王爺對天一門目前的情況應該掌握,還請王爺派人相助,我也需儘快瞭解,做好萬全的準備,待得王爺一聲令下時,我也好佔據先機。”
懷王應道:“此事沒有問題,既然邕江與小友頗有淵源,便讓他伴在你身邊,這邕江對陣道頗有造詣,一定能助你一臂之力,至於這天一門的情況,本王也會盡快讓邕江瞭解。”
“多謝王爺。既然如此,那晚輩這就先告辭了。”
懷王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他對夜十七輕輕點頭,而後看了眼身邊的皇甫禹:“禹兒,去送送十七小友。”
皇甫禹心裡早就恨死了夜十七。
幾乎每時每刻,他看著夜十七的目光裡都隱含著殺意。
此刻聞聽懷王竟然還要讓他送,皇甫禹不由得遲疑了一下。
夜十七頓時道:“不必了,留步。”
說罷,夜十七直接轉身,帶著枯骨和小怪走了出去。
待得寺門合攏,懷王才緩緩坐回到椅子上,他臉上的淡淡笑意也在這一刻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凝重,目光中也多了幾分戾氣。
皇甫禹這才開口道:“父王,這個夜十七狂妄自大,目中無人,而且心狠手辣,不得不防啊。”
懷王輕瞥了皇甫禹一眼,幾息之後沉聲道:“防,當然要防,但是用,也自然要用。本朝現在的局勢的確不容樂觀,那韓天鐸蓄謀已久,籌備多年,這一次必定是準備妥當,在這種時候,能得一臂是最好,即便不能,也不可再樹一敵。”
“父王,看來此人與西域三十六部族之間的關係也非同一般。”
懷王沉吟一聲道:“此子……恐怕早晚是一大禍患。而且,他比本王想象中要難對付的多。既然他想去對付天一門,好,那就讓他們去,單從這件事上來說,對我們有益無害。”
皇甫禹不禁抿了抿嘴角,顯出幾分不屑之色,但卻不敢反駁。
懷王又道:“今日一見,說心裡話,我真的有點不相信,他竟然會是那秦武的兒子。”
“父王此言何意?”
“除了容貌上有些相像之外,幾乎再也沒有了相似之處。倘若是那秦武,本王有十分把握能夠將之駕馭,為我所用,但這小子……看似張狂,卻狂中有細,既不輕浮,也不急躁,一切心中有數,又不會表露出來,這份剋制力和心境,端是厲害,禹兒,這一點也恰恰是你最為欠缺的。”
皇甫禹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的氣,只覺得有史以來,自己第一次這麼丟盡顏面。
沒想到,懷王的評價,似乎也是他不如夜十七。
“父王,您……對這個夜十七的評價,似乎太高了些,在我的記憶中,您好像還從未這樣評價過一個人。”
懷王緩緩起身,目光盯著寺門,一雙花眉不由得微微皺了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