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紫鶯何等聰穎,她本就懷疑夜十七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此刻仔細留意夜十七的神情,見他反應,便已經可以確定了。
“你帶人撤走之後,忽然間出現了一批黑衣人,實力很強,訓練有素,偷襲了本族的人。”
夜十七的確絲毫不知。
當時既然已經達到目的,他便沒有繼續留下的必要,而且如此一場激戰,很可能會引起其他勢力的注意,到時候又是麻煩,所以回到法陣之內後,夜十七一聲令下,便帶著大家迅速撤離。
“竟有此事。”
“嗯,而且這些人顯然是早有準備,就是衝著本族而來,我也是聽族人說起,但絕不會有假。”
夜十七劍眉緊鎖,微微低頭思量了片刻。
心頭似乎有了幾分揣測。
他不禁笑了笑:“呵呵,有點意思,看來,薑還是老的辣,我自認為運籌帷幄,不為人所控,卻還是被人所用,其實到最後還是成了別人手裡的一顆棋子,嗯,老狐狸,果然厲害。”
夜十七嘀嘀咕咕,慕容紫鶯沒能聽得清楚。
“十七,你說什麼呢?”
夜十七回神,看向慕容紫鶯:“哦,沒什麼。我的確不知,這也恰恰說明了你現在的處境十分危險,包括你們部族。韓天鐸在等待祭天大典,而皇族,是不會讓他得逞的。”
“你的意思是……那些黑衣人,是皇族的人?”
夜十七緩緩搖頭:“我沒什麼意思,也無法確定,但在我看來極有可能。甚至我覺得,現在不是你們能不能幫韓天鐸奪取皇位的問題,而是你們……能否全身而退。”
“好了,我言盡於此,這些也只是我自己的想法。你好自珍重,我得走了。”
夜十七辭別了慕容紫鶯,徑直回到落腳處。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思量,只覺得唯有一種可能。
自己不是那個唯一聰明的人,也不是最聰明的人,其實這一切,懷王全都知道,包括自己兩次襲擊天一門,和此次與西域部族的一戰。
至於這些,是不是邕江透露給懷王的,他不能確定。
眼下的局勢,雖然緊張,卻依舊恍如一潭死水,雙方都在試探,卻並未真正交鋒,因為雙方都沒有必勝的把握,稍稍一個疏忽,就會前功盡棄,韓天鐸在等待著機會,皇族又何嘗不是如此。
而自己的到來,使得這一潭死水掀起了波瀾。
在懷王的眼中,自己也許就是那個機會。
西域部族現在傷亡慘重,傷了元氣,作為韓天鐸有力的臂膀之一,這一步棋,懷王是佔盡了先機。
從結果來看,對夜十七沒什麼影響,也沒什麼損失。
只是這種利用,讓他感覺很不舒服。
而且,也令他對懷王,不得不重新審視,他能成為帝尊之下,萬人之上的親王,掌握大權,的確不是沒有道理。
所以回去之後,夜十七沒和邕江多提,索性全當做毫不知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