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洛雲見厲洛風神色認真,便道:“大哥,這……恐怕不妥吧。”
“沒什麼不妥的,老夫都不計較,你又擔心什麼?”
厲洛雲嘆了口氣:“哎,二弟我不是擔心,只是……這,未免對大哥太不公平了。”
“你的意思是,我這弟子,並非你座下弟子的敵手?”
“大哥誤會了。”
“既然如此,此事就這麼定了。你也不必替我抱不平,此事既然是老夫提出,不論最後何種結局,老夫自然都心甘情願的認了就是。而且……莊主,二弟,這門下弟子也是在精而不在多,老夫雖然只收了這麼一個,也許就夠了。”
厲洛雲深知厲洛風的脾氣,他現在腦子裡想的,是厲洛風之所以調整了心情,是因為找到了另一種和自己繼續爭高低的辦法。
在他看來,厲洛風有點著魔了。
這有什麼可比的?
但問題是,他不想將厲洛風心中的這個希望淹沒掉,怕他到最後過不去心劫。
見厲洛風的態度如此堅決,厲洛雲最終也只好點頭:“既然如此,一切全憑大哥做主就是了。大哥,依我看,此事雖然說定,但也不必急於一時,您說呢?”
厲洛風應道:“那是自然,老夫的意思也是先將此事定下,至於何時比試麼……就在三年後的今日,不知莊主意下如何?”
對厲洛雲而言,他並不覺得區區一個夜十七真能勝得過他座下的那些弟子,但此事,當然也是越晚越好,此刻聽厲洛風這麼一說,要在三年後,厲洛雲當然樂得如此。
“好,就依大哥的。”
說話間,厲洛雲也從座位上起身,他緩步來到厲洛風的近前。
“大哥,這一晃,你我兄弟可是很久沒好好的坐下來聊聊,今日,不如就喝上幾杯,過後,我會立即命人為大哥安排修行道場。”
厲洛風沒有拒絕。
見狀,厲洛風便下令安排。
而此刻的夜十七,心中不免有些懊惱。
如果是當初的他,孤身一人,了無牽掛,能得到進入傲劍山莊修煉的機會,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可現在,他身上擔負的事情很多,西陲之地的驚霄和萬寶齋不知情況如何,西域部族的若羌族,是否會來尋仇,而且如果自己幾年不回去,難保眾人不會擔心,甚至發生什麼異變。
而且,被厲洛風這樣一弄,往後倘若自己真要在這裡修煉三年,日子恐怕也不會很好過,作為一個挑戰者,這傲劍山莊里老老少少的門人弟子,勢必都會將自己視為異己。
有厲洛風在,他們自然不敢怎樣放肆,但自己也不可能一直在他身邊,總之,麻煩恐怕會絡繹不絕了。
怎奈眼下,厲洛風已經將一切都做了決定,夜十七也不好直接說出自己的難處,只等著過後再找機會對厲洛風講明。
單從自身的道業而言,能夠留在傲劍山莊內修煉幾年,又能得厲洛風親自教授,當然是極為難得的機會。
對修者而言,尤其是修為達到此等境界的高手來說,吃喝已經不是必須,多日辟穀也不是難事,擺宴飲酒,更多的時候,是用來作為一種溝通感情的方式。
“好,老夫全憑莊主安排就是。不過,老夫想先去拜會幾位家叔。”
厲洛雲應道:“應當,不過……四年前,二叔他老人家,不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