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直接對大族長道:“大族長,事實擺在眼前,現如今各部族對本族頗有成見,甚至有些部族已經表示不願再繼續支援我們,這一切的源頭,就是此次行動。沒錯,本族的初衷,的確是為了整個西域部族的利益著想,而且本族也損失慘重,可誰會聽這些?”
“正是,所以現如今,老夫認為,最關鍵的,就是要平息各部族心中的怨氣。”
慕容龍城的臉色鐵青。
平息怨氣,當然要有人負責,而他內心深處,絕不想丟了自己這個少族長的身份。
“你們的意思,無非就是將一切責任推在我的身上,藉此來平息各部族心頭的憤怒?你們覺得,即便如此,就能夠改變現在的局勢麼?”慕容龍城直接起身,怒視其餘幾人道。
那幾人也不示弱。
“不能,但這恐怕是一個前提,沒有這個前提,其他的根本無從談起。”
慕容龍城旋即看向身邊的中年男子。
“哼哼,老三,你覬覦我的少族長之位,也不是一日兩日了。為了部族的利益,此次我也是挺身涉險,甚至險些喪命,而你們卻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
中年男子不屑的掃了慕容龍城一眼道:“是啊,我的確是有所耳聞。大哥當時在戰敗撤逃的時候,的確是狼狽的很,甚至為了讓你活著回來,連二叔的命都送了進去。”
“你……”
“怎麼,我說的難道不是實情?”
“住口。”就在二人爭執之際,大族長一聲怒斥,這才使得二人不得不停了下來。
他們齊齊看向大族長,才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這一切,並不在夜十七的預料之外。
甚至他早就能夠想象得到,烏孫族統領洗浴之地多年,不論是聲望還是地位,亦或是根基都很殷實。
現如今,頻頻出現問題,必然是內部出現了問題。
若羌族的確一直都有將烏孫族取而代之的念頭,可過去的千百年時間內,他們都只會臣服,即便有心也不敢有絲毫舉動,何以現如今,頻頻的挑釁,甚至到了現在明目張膽的境地。
原因並不在若羌族,而是在烏孫族自己的內部。
現在一看,果不其然,此時此刻在座的這些人,都是慕容家的嫡系,也可以說是中流砥柱,現如今,連他們都是同床異夢,甚至各懷鬼胎,這才是問題的關鍵所在。
內憂和外患之間,內憂才是主要的。
甚至很多時候,必然都是先有內憂,才導致的外患。
夜十七對這些並不關心,他只是時不時的看上慕容紫鶯一眼,由於位置原因,他看不到慕容紫鶯的神情變化,但對其心情也能揣摩個十之八九了。
與此同時,夜十七又觀察了一下主位上的慕容青雲。
卻見慕容青雲雖然看上去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實際上,眉宇之間,包括眼神都有一些輕微的變化。
這一刻的夜十七,一樣可以體會到慕容青雲的心情。
按理說,慕容青雲到了這個年歲,已經應該考慮讓出大族長之位,而自己全心投入到修行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