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堂內越發嘈雜混亂,範老將一切看在眼中,不由得臉色也逐漸顯得凝重起來。
“這個……諸位部族族長,這永安堂內,不可喧譁造次。”忽然間,範老沉吟一聲,聲音不大,卻滿是威嚴,頓時令喧鬧無比的永安堂瞬時安靜了下來。
眾人的目光也不約而同的紛紛看向了這位駝背老人。
一時間,就連略顯得意,似乎佔了些優勢的姜太淵等人,也不由得心頭暗暗吃驚。
一個人所能產生的勢,是一種無形的東西。
而一個人的威嚴,也不一定非要建立在修為多麼高,實力多麼強上。
眼前的範老,彎腰駝背,身材消瘦,怕是滿身上下也沒有幾十斤肉,但就是這樣一個老人,令在場各部族的族長下意識的感覺到幾分壓力。
見眾人安靜下來。
範老看了眼姜太淵,又看了眼慕容青雲,他的目光在這二人身上停留的稍微久一些,隨後輕掃了尉遲淨空和賀邱峰幾人一眼。
“哎……”
幾息之後,範老一聲苦嘆。
隨之又道:“你們都知道,我們範氏一族,世世代代守著此處,從不過問西域各部之間的事。”
“範老……”慕容青雲正要開口。
範老擺了擺手,令慕容青雲也只好暫時閉口。
“老夫想讓諸位明白的是,我們範氏一族之所以世代留守此處,為的,也是老祖宗留下的一份責任。”
“什麼責任呢?”
範老問了句,而後腳步蹣跚的向前走了一段,牽引著眾人的目光。
數步過後,範老停了下來,兀自笑了笑:“呵呵,在老夫看來,絕非是這麼一個空落落的寨子。諸位只記得這個寨子,是西域聖地,只怕連這個永安堂的名字,也忘了是何意義吧?”
尉遲淨空急忙搬過一把椅子,放在範老的身邊。
範老沒有入座,而是環顧了整個永安堂一眼。
要知道,範氏一族世代守衛桑拖古寨是不假,但真正的意義,範老心裡清楚,並不是這麼一個死的寨子,這永安堂,也並不是一種紀念和擺設。
若是部族之間產生了什麼矛盾,哪怕是兩個部族火拼起來,最終導致了一個部族的滅亡等等……多年來都不參與各部族之間事宜的範老都不會在意。
畢竟,三十六部族,各有所圖,各有利益關係,不可能真正意義上做到和平。
可眼下,範老也看得出來,現如今的西域三十六部族,已然暗地裡產生了分化,成為了兩股勢力,甚至大有要分裂的趨勢。
倘若真是如此,那桑拖古寨這個所謂的聖地,就將毫無意義。
範氏一族世代的守護,也將成為一個笑柄。
所以,範老雖然一直默默的主持著投票,但暗地裡卻也有所思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