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什麼尊號不尊號的,無非虛名而已。”
夜十七心中泛起了嘀咕,但不便追問,於是話鋒一轉道:“那……前輩今日來見晚輩,不知有何指點?”
老者笑道:“天下奇寶,自然引得天下之人趨之,前不久,老夫見那傲劍山莊顯出祥瑞之象,便好奇前來一觀,也是希望能遇上一樁機緣。”
迎著老者的目光,夜十七道:“奇,奇寶……前輩是說,晚輩身上有什麼奇寶不成?至於那傲劍山莊祥瑞之象,晚輩的確不怎麼清楚。”
“這混元劍體在身,又九脈貫通之人,若非奇寶,這天下間,還有何可稱為寶?縱然是那仙品的寶器,也比不得啊,寶器再好,也要為人所用。”
聞聽此言,夜十七不由得心頭一顫。
當初他開啟九脈時引得天生異象,這自然是一樁大喜事,但夜十七當時就知道,大喜與大悲往往只是一線之隔。
莊主厲洛雲,顯然看出了夜十七九脈已開,他送給夜十七那張符籙,想必也是出於這一點考慮的。
可現在,即便那符籙在身,即便有隱匿之法,甚至在禁制之內,卻還是被這老者完全洞悉,此人……
一時間,夜十七不知該說些什麼。
面對此人,他甚至只能選擇聽天由命,只盼其並無惡意。
他心裡琢磨,此人若有惡意,似乎也不用跟自己多費口舌。
“小友該是與那傲劍山莊有些關係,不知師承何人?”
在這種存在的面前,夜十七也不敢信口胡說,便道:“晚輩乃是傲劍山莊的弟子,哦不,曾經是……至於師尊,是厲洛風。”
“厲洛風……”老者手捻鬚髯,微微皺眉,幾息之後道:“不曾聽過,該是厲家的後生吧。哎,這厲家古往今來,倒是出過幾個人物,但最終……也就那麼回事,到現在,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換做別人,說出這等話,夜十七必然會覺得太過狂妄。
而且竟是如此品評厲家,連同他師尊厲洛風在內,他恐怕便要動了肝火。
可在此刻,他卻發現自己心境如常,就好像這位老者所言,本就是如此,這話在他口中說出來,完全沒有詆譭之意。
就在夜十七不知如何答對的時候,老者忽然間問道:“不知小友,可願做老夫的弟子?”
這一問,過於突兀,令夜十七頓時一愣。
夜十七心中暗道,到現在為止,你連尊命道號都不說,我甚至連你是誰都不知道,怎就直言要收我為徒了?
此人,定是強者,而且是他從未見過的那種。
但夜十七卻不相信,是自己運氣太好,無疑,此人必然也是衝著自己的肉身而來。
他絕不會單從老者此刻的神情態度,來確定其是一番好意,這老者應該有實力,強行將自己的元神抹殺,奪去自己的肉身,他雖然沒有這麼做,有可能是另有打算。
總之,僅憑這一面之緣,便要讓夜十七答應,卻是萬萬不能,更何況,擅自改投他人門下,又該如何面對恩師。
可他此刻,又不敢直言拒絕。
“怎麼,你不願意?”老者見夜十七猶豫,又問道。
夜十七微微皺眉:“前輩,晚輩已有師門,擅自改投,乃大不敬,是為天地所不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