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十七看了看厲洛雲,又看了看大長老,話說到這個份上,自己如果再多說什麼,就顯得有些不知好歹了。
於是,夜十七隻好躬身施禮:“多謝莊主,大長老。”
二人這才轉身,走出了石門。
獨留夜十七在石室之中。
他看了看手中的醒魂丹,回想起整件事的前前後後,可謂恍如一場大夢。
從另一個角度而言,此次的遭遇,也給了夜十七當頭一棒。
雖說他一路走來磕磕絆絆,但實力的提升卻給了他回報,而且機緣不錯,令他具有了常人在這個年紀所不可能擁有的實力和潛力。
多多少少,夜十七也會感覺一些自傲。
可是這一次,一切都那麼無力,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遇到了什麼,對手是誰,就險些被抹殺了神魂。
很多事,回想起來,那種後怕的感覺才真的讓人毛骨悚然。
這個世界,自己所知終究太少。
危險,也許就在身邊,而且,沒人知道會有多麼可怕,多麼強大。
自己,終究還是太渺小了,渺小到在那一片竹林面前,宛如一隻螻蟻般。
這路,還是要一步步的走。
自己對這個世界,必須時刻存有敬畏之心,方能走的更高更遠。
夜十七心頭輾轉反側,感觸良多。
想到厲仙兒,心裡多少有些愧疚,也不知道那丫頭受到了怎樣的牽連,希望責罰不會太重才好,不過轉念一想,厲仙兒畢竟是厲展雄的女兒,厲家嫡系,應該無妨。
待得自己出去,定然要多多補償。
眼下,的確是該先行恢復損傷的神魂,這寒玉床是個寶貝,可以滋養魂力,又有了厲洛雲所贈的一顆醒魂丹,夜十七使得自己靜下心來,便在寒玉床上盤膝打坐,恢復神魂。
待得時機成熟,再將醒魂丹服下,料想恢復不是問題,運氣夠好的話,還可以藉此機會提升神魂之力。
……
厲洛雲和大長老走出石室。
大長老見厲洛雲面有愁容,便好奇問道:“莊主,你有心事?”
厲洛雲緩步前行,低聲道:“也不知大哥和陸老怪現在境況如何了。”
大長老手捻鬚髯,嘆道:“哎,是啊,大爺此去必定是兇險難料,希望可以一切順利吧。莊主此次甚至不惜損耗修為,替那夜十七穩固神魂,又將珍貴的醒魂丹賜予他,想必也是因此吧。”
厲洛雲看了眼大長老:“大哥此去,不單是為了玄宗,為了本座,更是為了我們整個傲劍山莊,他這一生無兒無女,現如今修為也無法提升,只有這一個親傳弟子,本座豈能讓他出事。”
“這……莊主宅心仁厚,不過,以老夫看來,大爺作為厲家的人,又是長子,理當擔負起這個責任。莊主不必多想,更不必感覺對其有所虧欠。”
厲洛雲微微皺眉,目光稍變,大長老見狀便低了低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