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直在幽暗之處的身影,在十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後,終於緩緩走了出來。
他來到厲洛晨的面前,沉聲道:“有這麼嚴重?”
厲洛晨目光看向此人:“有,而且我感覺,恐怕還要更嚴重。玄瀟,要不然,我們放棄吧……傲劍山莊在,你我的存在才有意義,倘若傲劍山莊被玄魔宮所滅,你我之前的一切努力,豈不全都成了笑話?”
這暗中之人,正是厲洛雲的第二子,厲玄瀟。
厲玄瀟的臉上戴著一個面具,聞聽厲洛晨此言,頓時怒道:“不。”
僅僅一個字,卻鏗鏘有力,異常的堅決。
厲洛晨緊鎖雙眉,厲玄瀟又道:“你不得志,只是因為你並非我爹的親兄弟。而我呢,這些年來,莊內眾人皆知我鍾情于山水,喜歡遊歷天下,對莊內一切事物毫不在意,但你應該知道,我為何如此。”
厲洛晨嘆道:“哎,知道,我豈會不知。你生來便筋脈閉塞,欠缺武道之姿,雖說你爹以靈藥滋養,但終難再有多大的成就,後來便讓你多習詩書。”
“呵呵,哈哈哈……詩書,字畫,我堂堂厲家子孫,卻礙於所謂的資質,去習什麼詩書字畫,雖然我乃莊主之子,但我看得出平日裡別人看我的眼神,與其說,我喜歡遊歷天下,縱情山水,舞文弄墨,倒不如說,他厲洛雲也樂於讓我如此,我不在山莊,他便好像少了些負擔,不會因有我這樣一個兒子被人說閒話,甚至,他也許更希望我就死在外邊,一了百了。”
厲洛晨聽後,滿臉難色,緩緩點頭:“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你數十年遊歷天下,偶得機緣,已經洗筋伐髓,武道資質並不弱於那玄宗和玄庭二人。”
“那又如何?這一切,與他厲洛雲有何關係,又與傲劍山莊有什麼關係?所以我要這莊主之位,我要讓所有人看到,我厲玄瀟,一樣可以登臨武道之巔,他厲玄宗和厲玄庭所能擁有的,我一樣行,甚至,我要的更多。”
“哎,玄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眼下的局勢,再這樣下去,怕是連傲劍山莊都難以保全,若是傲劍山莊都沒了,你所要的一切也將付之東流。”
厲玄瀟轉過身去,忽然間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
突然,他的笑聲戛然而止,隨之冷聲道:“毀了,也就毀了。就算要毀,也該毀在我的手中。”
厲玄瀟再次發出一陣狂笑:“哈哈,哈哈哈。”
厲洛晨此刻卻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一刻,他忽然間發現,他似乎一直都沒有真正瞭解過這個厲玄瀟。
二人,都是由於某種原因,在山莊內不得志,這才走到一處。
厲洛晨也是想借厲玄瀟的身份來改變這個境況。
所以,他在厲玄宗閉關突破的時候做了手腳,導致厲玄宗傷了道基。
而後,又在暗地裡去慫恿厲玄庭,看上去,是想幫助厲玄庭來爭這個莊主之位。
實際上,卻是另有打算。
厲玄庭這個人,看似聰明,實際上卻沒什麼城府。得知大哥道基受損後,二哥又不可能繼承莊主之位,他便很快有了念頭,於是暗地裡有了些小動作。
如此一來,便恰恰中了厲洛晨的計。
厲玄宗道基受損,厲玄庭展現的很不安分,豈能瞞得住莊主的眼睛。再加之厲玄宗一旦出事,他厲玄庭自然就是最大的受益人,傲劍山莊的所有人,恐怕都猜的出來,到底是誰做了手腳,害了厲玄宗。
藉此,厲玄宗道基受損,厲玄庭聲名掃地,威望喪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