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滾落,山崩地裂,轟鳴聲在群山之間經久迴盪。
犀利的劍氣擊破拳力繼續奔著皇甫泰岳飛刺,而此刻的皇甫泰嶽顯然有了準備,卻見他雙肩聳動,便在身周形成了一層金色的防護罩,將襲來的劍氣紛紛擋下。
而那拳影雖然爆裂,但剛猛的拳力,震的驚霄劍從夜十七手中脫手而飛,就連夜十七也不由得被震的摔落下去。
只覺得氣血翻湧,喉嚨發鹹,夜十七暗道一聲不好,旋即強提修為將這一口精血壓了下去。
如此境況,並不在他的預料之外。
劍修於諸天萬道之中,自有優勢,但優勢的強弱,也要看對方是誰。
皇甫泰嶽的修為,終究是高了夜十七兩個小境界,作為皇族強者,他的寶器和所修的功法都是上乘,乃至肉身強度,實戰經驗等等,都不比夜十七差多少,同時又有承天皇氣加持,這便令夜十七的劍修優勢十分有限。
這一切,夜十七都清楚。
他甚至明白,與皇甫泰嶽硬碰,並不是明智之舉,但他卻別無他法。
小怪和厲洛風此刻,都被對手纏住,厲洛風的情況好些,但也難以分身,更無法分神關注夜十七,小怪則處於劣勢,他碩大的身軀,時不時的被雷光電影擊中,雷電之力令他周身麻痺,再去面對那手持亢龍鐧的武修,便很被動。
至於皇甫泰嶽帶來的那十幾位修者,依舊在外圍環繞,憑藉他們武魂境的修為,勉強能在劍氣火光之中自保而已。
遠處,青松真人和一眾西域道者已經再次後退了數十丈遠。
眼見夜十七與皇甫泰嶽劍拳相碰,感受到那股異常強大的力量,就連青松真人也不由得皺了皺眉,身邊的龍川上人和荊雷尊者,紛紛流露出吃驚之色。
而在後邊的聖蓮仙姑,則滿眼都是難以掩飾的緊張和關切,她甚至下意識的攥緊了拳,可見心中對夜十七的擔憂。
怎奈規矩所限,情勢所迫,聖蓮仙姑即便是一派之主,也不敢貿然行事。
龍川上人咂舌道:“嘖嘖……這個夜十七的實力,又提升了許多。”
荊雷尊者點頭:“嗯,後生可畏啊,單論此等修行資質,的確是匪夷所思,也難怪那皇族為了他一人,便如此大動干戈,若是再給這小子一些時間,哼哼,恐怕他蒼寒帝國就要改朝換代了。”
“只是這一劫,他怕是不好過。”龍川上人沉聲道。
荊雷尊者看著下墜的夜十七:“老夫倒是覺得未必,那皇族強者實力雖然夠強,但那夜十七並非沒有一戰之力,而且老夫認為,他夜十七單憑資質和機緣,怕是也走不到今天。”
“哎,希望如此吧。”龍川上人嘆了口氣,又道:“若是此等良才就此隕滅,委實是可惜。”
聖蓮仙姑實在忍不住,低聲道:“三位前輩……”
不等她開口,青松真人便道:“聖蓮,不必多言,有些事,不可為。”
顯然,青松真人知道聖蓮仙姑要說什麼,若她直言出來,再拒絕便不好了。
聖蓮仙姑清楚,三位前輩能夠來此替夜十七掠陣,已經是給了他十足的面子,他們不可能因為一個夜十七,冒著引起西域和蒼寒道門之間矛盾的風險。
遠處,夜十七身形急速下落。
驚霄劍也已經脫手而飛。
夜十七壓制氣血,運轉修為穩住身形,而那皇甫泰嶽早已下定速戰速決之心,此刻已然飛身而下,再次揮拳,凝聚萬鈞之力,妄圖趁勢了結此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