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擎天緩緩轉身,尋常人,絕沒有踏入皇家祠堂的資格,這位中年男子,也是皇族嫡系,只是輩分小一些而已。
皇甫皇族開枝散葉,雖然老輩高手被夜十七幾乎斬盡殺絕,但還有不少旁支以及後輩。
“夜十七?”
“正是,此刻正向龍淵城而來,入夜時分便可入城。”
“一人?”帝尊問道。
中年男子回道:“只有兩人相伴,而且,他並未加以任何掩飾,我的眼線,輕鬆便發現了他的蹤跡。”
皇甫擎天身為帝尊,自然鎮定,但他心裡清楚。
夜十七此來,就是要跟他做一個了斷。
他之所以不加任何掩飾,輕易的便被自己的人察覺,也是對他這個帝尊的一種挑釁。
說白了,夜十七就是要讓他知道。
皇甫擎天陷入了沉默,中年男子偷眼看了看他,似有猶豫,幾息之後試探著道:“帝尊,屬下……”說話間,他掃了眼不遠處的那些先祖靈位,換了個自稱:“晚輩心有困惑,只是……”
“講來。”
“帝尊,我皇甫一族主掌凡塵俗世,說到底,也是順應天命,既然如此,何不求助於雲上天?這天地間的一切,皆在雲上天之下,若是雲上天中的大能肯出手相助,何懼他區區一個夜十七。”
皇甫擎天聽後,蒼眉緊鎖,苦嘆一聲:“哎,雲上天。”他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不錯,在這人間界內,不論凡塵亦或是修煉界,皆以雲上天為尊,但我們卻求不得。”
“請恕晚輩多嘴,卻是為何?”
“一來,莫說是朕,即便大族長尚在,乃至是修煉界仙魔兩道那些德高望重的道門前輩,怕是也只知雲上天,而不知其在何處,又如何去求?”
“二來,天地之間的萬事若有十,雲上天便可知八九,若是那些大能肯出面的話,自然早就出手了,又何必去求?”
中年男子心中的不解和想法,帝尊和那些皇族老輩自然也都想得到,他們也不是沒有過這個想法,而皇甫擎天所言的這兩點,終究讓他們打消了這個念頭。
中年男子聽後,點了點頭:“晚輩明白了,那……現在該如何是好?還請帝尊示下。”
皇甫擎天臉上的愁容漸漸散去,一抹堅定在眼中閃過。
“夜十七……”
“也罷,今日朕,便與你做個了斷。”
中年男子說道:“晚輩這便調集人手。”
“不必。”皇甫擎天看向男子道:“以那夜十七現如今的修為和實力,即便你將族人盡數召集,加上那些本就靠不住的道者,也奈何不了他。”
“可是,帝尊,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只要您還在,我們皇甫皇族就還有希望,以晚輩來看,不如您……”
“住口。”
皇甫擎天一聲斷喝,嚇得中年男子急忙低頭。
下一刻,皇甫擎天攥了攥雙拳,緩步走出了祠堂,祠堂外有幾位老者守在那裡,自然皆是修為高深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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