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就好。”
一行三人繼續前行,夜十七的神魂早已將整個龍淵城覆蓋,但正如小怪所言,那帝尊所在的皇宮位置設有禁制,而且比較高階,令夜十七的神魂也難以探視。
而且,附近的暗中,那些一直在盯著他們的眼睛,夜十七也都瞭如指掌,對於他們,夜十七懶得計較。
實際上,夜十七一路到此,並有意讓所有人發現他的行蹤,就並非是要這樣走到皇宮,去見這位傳說中的治世人皇。
他料定,這位人皇不會坐以待斃,也定然不會像小怪擔憂的那樣溜之大吉。
果然,夜十七三人向前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後,忽然停了下來。
皇宮之內,數道身影衝出結界,直上天穹。
“二哥,還真被你說著了。”小怪也在瞬間有所感應,目光看向皇宮高處說道。
“人皇麼,終究要守著自己的顏面。”話音落地,夜十七腳下凝聚飛劍,御劍而起,小怪和小聞伴其左右,向著龍淵城上的天穹飛去。
天穹之上,雲頭所在。
皇甫擎天懸空而立,鬚髮花白的他,一張臉上依舊保持著皇者威嚴,只是眉宇之間多了幾分愁容,他身穿一件明黃色的袍子,修者五爪金龍的圖案,乃是天地之間皇權的象徵。
他的身後,伴著四位老者,皆是道門高手,還有幾個皇族中人,也是現如今,皇甫一族中,還能稱得上高手的幾位。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即便皇族頹敗,身為帝尊,召集個數千乃至幾萬人還不成問題,但他明白,面對夜十七這種存在,人數的多少根本毫無意義。
不多時,夜十七帶著小怪和小聞也升上了雲端。
他們在與皇甫擎天相距十餘丈遠的位置停下,夜十七腳踏飛劍,揹負雙手,神情淡然若水,雙眼中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哀愁,身邊的小怪則橫眉立目,目光狠狠的瞪著皇甫擎天,小聞雖然沒有小怪那麼誇張,但也顯露出明顯的怒意。
“二哥,這就是人皇帝尊?”小怪低聲嘀咕了一句,同時抿了抿嘴角,流露出幾分輕蔑之色:“我看和尋常人也沒什麼分別,憑什麼他就能掌握天下,左右他人生死。”
見夜十七沒理會自己,小怪便不再多言。
一時間,夜十七和皇甫擎天目光對視,均是良久沒有開口。
宿命也好,天意也罷,這二人今日於此,之前卻是從未相見過。
足足二十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去,皇甫擎天率先開口道:“夜十七,一直以來,只聞其名,今日總算得以親眼所見。”
夜十七淡然的道:“蒼寒帝尊,皇甫擎天,能得一見,的確不易。”
事到如今,皇甫擎天反倒是灑脫了一些,他也只能如此。
他淡淡一笑,嘆道:“哎,很長一段時間,朕……”皇甫擎天沉默了一會,似有所思,隨後苦笑著搖了搖頭,這才接著道:“有件事,一直在我心底,坦白說,我一直也想不通,直到此刻也是一樣。”
夜十七靜靜的看著皇甫擎天,並未搭茬。
幾息之後,皇甫擎天問道:“你夜十七一路走到今日,甚至親手毀了我皇甫一族的帝業,難道,就只是為了當初,我聽信那韓天鐸的讒言,害得你父母冤死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