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塵仙尊蒼眉緊鎖，一時間有些語塞。
身邊童子子墨見狀忍不住怒斥道：“放肆，仙尊面前，巧舌如簧，除了你還能有誰？”
夜十七的臉色沉了沉，目光看向子墨，冷聲道：“你親眼所見？”
“我……我雖然沒親眼所見，但當時我和焱業尊者一起盯著你，一定是你……”
“住口。”子墨話音未落，瑤塵仙尊怒斥一聲。
子墨嚇得立時閉嘴，微微低下頭不敢再多言半句。
夜十七嘴角泛起一抹不屑之色，再次看向瑤塵仙尊道：“我知道，你們此來，就不是跟我夜十七講道理的。”
事已至此，夜十七甚至懶得再稱上一句前輩。
“對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尊者仙尊來說，也不需要跟誰講道理，既然你已經認定，焱業尊者是我所殺，那便是了。”
瑤塵仙尊的臉色越發陰沉。
正如夜十七所言，其實一切都不重要了。
瑤塵仙尊之所以心裡決定要除掉夜十七，也不完全是因為焱業尊者之死，其中還有夜十七已經可以駕馭人皇之氣的緣故。
所以，是非對錯，已經毫無意義。
究竟是什麼緣由，也沒了所謂。
作為高高在上的仙尊，他斷然不會覺得，如果當初，不是他派焱業尊者暗中盯著夜十七，如果焱業尊者不是擅作主張，去暗算夜十七，根本不會有此結局。
瑤塵仙尊手中拂塵一晃，臉上泛起陰冷的笑意：“呵呵呵，你承認就好。本尊知道，你夜十七的背後山高樹大，但自古有云，欠債還錢，殺人償命，我雲上天的尊者，不可白死。”
夜十七嘴角流露出不屑的笑意，他重複一遍：“好一個欠債還錢，殺人償命……今時今日，卻是用在了我的身上。哎，我夜十七一路走來，殺人無數，單單兩狼山口便殺戮數萬，若是殺人真用償命的話，我這條命，倒是不知究竟該償給誰了。”
“好了，廢話少說。今日你乃是必死之局，你自行了斷吧。”
夜十七劍眉頓時挑了挑。
尚未開口，一旁的小怪實在忍不住，大罵道：“嘿，你個老東西，真是給臉不要臉。別人把你當什麼仙尊，你就覺得自己真是神仙了？我呸……依我看來，不過就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罷了。”
“對，裝什麼大尾巴狼，你算個什麼東西，你讓我們自行了斷，我們就得聽？今天就算真的要死，也得跟你們血戰到底，讓你這老東西明白，這一方天地，不是誰都怕了你。”就連一向穩重的小聞此刻也怒罵起來。
小聞和小怪，心裡沒有絲毫顧慮。
天下萬靈，本性都是求生怕死，但他們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
有些人，不畏生死，並非是真的不怕，而是將之看淡，或者心中找到了比生死更值得守護的東西。
瑤塵仙尊活了數百年之久。
成為雲上天三大仙尊之一也有了將近三百年的時間。
能達到今日的修為和身份，自然也是天縱之才，活到現在，幾乎都是說一不二，他人只能服從，連提出質疑都不敢，就算身份在其之上的煜古和叱法兩位仙尊，也得對他禮敬三分。
卻不料想，今日竟然被人破口大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