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還是秦熙率先開口，打破了這份沉寂。
“結束了。”
她依舊看著天空中的明月，夜十七隨口道：“是啊，結束了。”
“你說……這世間，是不是真有輪迴？”
“輪迴……應該是有的。”
“那你說，爹和娘是不是早已經輪迴轉世了？”
夜十七喝了口酒：“按道理應該是的。姐，過去的便過去了。”
秦熙轉首看向夜十七，莞爾一笑：“呵呵，我當然明白，人麼，總是要向前看的。多虧了你，讓我能夠親手為爹孃報仇，解開心結，終得灑脫。”
“姐，你我之間，怎麼還說這些。況且這件事，本就是你我姐弟二人的事。”
“嗨，我是發自內心，只此一次。”
二人之間又安靜了十幾個呼吸的時間，秦熙忽然間說道：“既然一切都已經安穩了下來，弟弟，你也該想想自己的事了。”
“我自己的事？”
秦熙應道：“不錯，雖然有些道門講究斬斷七情六慾，防止道心受其影響。但你的道途並非如此，所以……哎，怎麼說呢，你和紫鶯之間的事，其實大家都看得出來，是不是……”
夜十七將秦熙的話打斷：“姐，我不隱瞞，我和紫鶯之間，的確是互有情意，而且我也願意與之攜手，只是……”
“只是什麼？”秦熙轉首好奇的問道。
“只是……還有些事，需要我去做。”
夜十七看著天穹，秦熙目光打量了一番他的側臉，幾息之後道：“還有事……你的事，恐怕都不是小事。罷了，姐方才也是隨口一說，你的事，若你想說，我便傾聽，但恐怕是根本幫不上你的忙，所以，我也不再多問了。”
夜十七再次喝了口酒，而後起身。
“姐，你暫且在這裡等我，我有點事要去辦，待我回來，再一併離開。”
秦熙微微皺眉，正要下意識的開口相詢，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最終，她只是輕輕點頭，應了一聲：“好。”
……
夜十七收起酒壺，飛身而起，於夜色中化作一道殘影，奔著龍淵帝都內的東南方向而去。
龍淵帝都內，雖然凡人和修者混雜，但也有規律。
這東南方向的一片城區，乃是凡民居所。
富人居住的城區，即便夜深，也是笙歌燕舞，燈火輝煌，而凡民居處，通常情況下天一黑，便安靜了下來。
夜十七飛身落於一條街巷上。
街巷兩邊不論是店鋪還是民居都已經關門，顯得有些蕭條，卻唯有一陣叮叮噹噹的聲音，從街巷的深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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