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回頭:“殿下,裴家不是好欺負的。”
顧玄煜輕笑,“裴家不好欺負,本宮也不是軟柿子。”
裴淵咬了咬牙,大步走出書房。
他出了書房,沒往大門走,拐了個彎,去了裴靜姝的院子。
裴靜姝正坐在窗邊發呆。
不是不想走,是不敢。
她怕父親,怕哥哥,怕裴家那些規矩。
她可以不要太子側妃的位置,可她不能沒有孃家。
一個女人,沒有孃家,在這京城裡活不下去。
門被推開,裴淵走進來。
裴靜姝站起來,喊了聲,“哥”。
裴淵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他比她高一個頭,這麼低著頭看她的時候,像小時候她闖了禍、他來收拾爛攤子時候的樣子。
可這次不一樣,這次他的眼神里沒有心疼,只有冰冷。
“姝兒。”他說,“你不能離開太子府。”
裴靜姝愣了一下:“為什麼?爹不是說......”
“爹改主意了。”裴淵打斷她,“條件不變。太子不答應,你就繼續待在太子府。什麼時候太子答應了,你什麼時候走。”
裴靜姝的臉白了。
她張了張嘴,聲音發顫:“哥,我不想待了......我待不下去了......”
“待不下去也得待。”裴淵的聲音硬起來,“你要是敢自己跑出太子府,裴家不認你。你不再是裴家的女兒,別想回裴家,也別想從裴家拿一分錢。”
裴靜姝的眼淚唰地流下來。
她抓住裴淵的袖子,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哥,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你妹妹......”
裴淵把她的手掰開,一根一根掰,掰得很用力。
“就是因為你是裴家的女兒,你才不能走。”
“你走了,裴家拿什麼跟太子談?你在太子府一天,太子就欠裴家一天。你走了,裴傢什麼都得不到,你離開了太子府,將來還怎麼嫁人?”
“裴家不能因為你,家族上下都蒙休!”
裴靜姝的手被掰開,垂在身側,攥成拳頭。
看著裴淵,眼淚糊了滿臉,可她忽然不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