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裴靜姝一眼,然後低下頭,開始穿衣服。
“來人!來人!”裴靜姝衝門口喊,“有刺客!有——”
門被推開了。
顧玄煜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夜鷹和幾個侍衛。
他穿著家常衣裳,手裡拿著一盞燈籠,燈籠的光照在他臉上,冷冰冰的。
“怎麼回事?”他問,聲音不高不低。
裴靜姝看見他,像看見了救命稻草,撲過去抓住他的袖子:“殿下!有刺客!這個人——他不是你——他冒充你——”
顧玄煜低頭看著她的手,沒動。
“刺客?”他問,“在哪兒?”
裴靜姝指著床上那個男人,聲音驚恐萬分:“就是他!他冒充你!”
“他是本宮的人。”顧玄煜打斷她。
裴靜姝的手僵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顧玄煜。
燈籠的光映在他眼底,冷得像冬天的石頭。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發顫。
“本宮說,”顧玄煜一字一句,“他是本宮的人。這些日子,和你同房的,就是他。”
裴靜姝的臉白得像紙。
她鬆開顧玄煜的袖子,往後退了一步,又一步。
腿碰到床沿,跌坐下去,渾身發抖。
“不......不可能......”她喃喃著,“你騙我......你騙我......”
顧玄煜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你給本宮下藥,本宮忍了。你害太子妃落水,本宮也忍了。”
“可你不該得寸進尺。”
裴靜姝的眼淚湧出來,渾身抖得厲害。
忽然明白了,什麼都明白了。
那些晚上,那些黑暗裡的粗喘,那些掐在她腰上的手,都不是顧玄煜。
是一個冒牌貨,是一個替身。
她只覺得身子好髒,同時心裡後悔死了,為什麼要招惹這個男人,他根本沒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