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
再抬起頭的時候,他的眼神變了,變得有些閃躲,像是不好意思,“是裴側妃。”
裴淵的手指攥緊了。“你說什麼?”
“裴側妃找的屬下。”暗衛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她說太子不寵她,她寂寞。她給了屬下一百兩銀子,讓屬下去陪她。銀子屬下花了,還剩五十兩,在屬下的枕頭底下。”
裴淵站起來,椅子往後倒,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走到暗衛面前,低頭盯著他,怒道:“你再說一遍。要是敢騙本官,本官扒了你的皮!”
暗衛沒躲,迎著他的目光,“裴側妃約的屬下。不信大人可以去搜。”
裴淵盯著他,盯了很久。
暗衛的眼睛沒有躲閃,就那麼直直地看著他。
裴淵知道他在撒謊,知道這是顧玄煜安排的。
可他拿不出證據。
暗衛咬死了是裴靜姝勾引他,咬死了是裴靜姝主動。
而裴靜姝那邊,九夜沒發現不對,說出來誰信?
“搜!”
沒辦法,這麼多人看著。
裴淵只能硬著頭皮查!
刑部的人去了暗衛的住處,果然從枕頭底下翻出了五十兩銀子。
銀子上沒有記號,誰都能給,誰都能花。
不能證明是裴靜姝的,但也不能證明不是。
裴淵站在柴房裡,看著那五十兩銀子,眼底閃過一絲冷茫。
轉身去了裴靜姝的院子。
裴靜姝還坐在床邊,一動不動。
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是裴淵,眼淚又湧出來。
“哥,查清楚了嗎?是不是可以證明我是清白了?”
裴淵站在她面前,冷冷道:“暗衛說,是你約的他。說你給他一百兩銀子,說你寂寞。銀子從枕頭底下搜出來了,五十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