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那兒,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棵紮了根的樹。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有些啞。
“殿下,屬下的命是殿下救的。殿下讓屬下做什麼,屬下就做什麼。至於裴側妃......”
顧玄煜眉眼舒展開,對夜影的能力是認可的,就是他這個人不愛說話,就跟一個影子一樣。
“要是她懷孕了,就讓她生下來。她要是願意,以後安排你們成親。你也不用再做暗衛了,我送你去軍營。若能建功立業,也能為她掙個誥命。”
往後也可以成為他的一個助力!
東宮得儘快培養自己人。
夜影重重磕了個頭,“屬下謝殿下恩賜。”
“起來吧!”顧玄煜擺擺手,安排人帶他去找裴靜姝。
......
裴靜姝坐在窗邊,手裡攥著帕子,心裡忐忑不安,手心都冒出冷汗。
“娘娘,夜影來了。”丫頭進來稟告後就推下去。
夜影站在門口,穿著一身黑色袍子,頭髮束著,面容冷峻。
裴靜姝站起來,手撐著桌沿,指節發白。
看著男人的臉,眉目清秀,鼻樑挺直,比起顧玄煜是差了點。
但也不算醜!
“你......”
夜影走進來,拱手行禮,“屬下夜影,見過側妃娘娘。”
裴靜姝看著男人,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他是暗衛,是下人,是奪走她清白的那個男人。
可他也是這世上唯一碰過她的男人。
“你起來。”她的聲音有些抖。
夜影站起來,低著頭,不看她。
“第一天晚上,是不是你?”良久,裴靜姝開口問。
夜影的手攥了攥,低著頭,沉默了片刻,“是屬下。”
裴靜姝的眼淚掉下來。
“奪走娘娘清白的一直都是屬下,是屬下覬覦娘娘美色。”夜影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側妃娘娘若恨,可以殺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