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不是殺人父母的血仇才對!
他低下頭,用帕子擦了擦額頭上又滲出來的冷汗,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他忽然有些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了。
如果判斷沒錯,那奧雷斯家族從此多了一個足以撼動整個灰燼市集格局的盟友。
可如果判斷錯了,如果這群人招惹的麻煩,比他們能兜住的底線還要大。
那他今晚親手簽下的這份盟約,就是把整個奧雷斯家族拖進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看了一眼正和姜尋碰杯的自家首領,又看了一眼那個始終笑眯眯,看不出深淺的年輕人。
最終,把到嘴邊的話和著冷汗一起嚥了回去。
事到如今,已經上了這條船,想下來,可不是那麼容易了。
......
與此同時,十二區的另一頭,與奧雷斯遙遙相對的山脈深處。
狼人族似乎天生偏愛把巢穴紮在山體裡,血牙的總部也不例外。
只不過和奧雷斯那座樸素粗獷的山洞不同,摩卡斯的城堡,是一座真正的宮殿!
高聳的尖塔刺破山腹穹頂,牆壁上爬滿了暗紅色刻紋,像是蠕動的血管。
每隔幾息,那些紋路就會亮起一次,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角落裡的蝙蝠浮雕偶爾會眨一下眼睛,然後繼續蟄伏,像一群永遠不睡覺的哨兵。
沒錯,這曾是一座血族的宮殿。
幾十年前,這裡還住著一位血族親王。
後來親王死了,整個血族旁支被一群餓狼啃了個乾淨,這座城堡便換了主人。
“血牙”這個名字,就是從那場屠殺裡來的。
此刻,摩卡斯正坐在那張原本屬於血族親王的白骨王座上。
他很瘦,瘦得不像一個以力量著稱的狼人。
顴骨高聳,臉頰凹陷,暗灰色的皮毛鬆鬆垮垮地貼在骨架上,像是披了一件不合身的皮草。
眼睛是一濁的琥珀色,眼角有三道血色的傷疤,從太陽穴一直拉到嘴角,讓他那張本就兇殘的臉看起來更加扭曲。
此時,他正在吃東西。
左手捏著一截還在滴血的人類前臂,右手則用尖銳的骨頭碴剔著牙縫裡卡著的碎肉。
王座後面隱約傳來斷斷續續的呻吟,但很快就沒了動靜。
下方,一個黑袍人剛彙報完所有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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