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國書早幾天送回去還是晚幾天送回去,其實都沒有區別,畢竟那位行蹤不定,即便送過去了,可能也找不到人。
半個月後,位於西拉木行省境內斯凱利王國軍開始撤軍。
這次撤退,沒有堅壁清野,也沒有焚燒城鎮,甚至路邊的樹木都未破壞一棵。
就在斯凱利王國撤軍後的第三天,帕拉姆布里亞王國軍進駐西拉木行省,接管城防,維持秩序。
整個過程中就如同普通換防,除了西拉木行省大量中上層人大量外逃之外,底層平民該怎麼生活就怎麼生活,唯一的變化就是街道上多了很多傳教士,自稱是晨曦教會的佈道者,拿著一本薄薄的書籍,宣揚偽神已死,當信仰偉大且仁慈的晨曦之神的懷抱。
起初有人公開抗議,可第二天就被抓捕,拉到廣場上公開處決,屍體被當眾焚燒,並宣佈無信仰者加百分之三十的稅,異端加百分之七十的稅。
高壓之下,大部分人慢慢接受了現實,拋棄聖血之神,開始信仰那位陌生的晨曦之神。
後來,偽神的教堂被摧毀,晨曦教堂被修建了起來,在牧師的引導下,他們每週星期天前往教堂向那位偉大的神靈禱告。
再後來,聖血之神在底層人的記憶中慢慢消失。
……
光輝歷9804年10月18日,奧克拉城北山上,西萊斯特和凱爾如同往日一樣,在涼亭下下棋。
一場棋局結束後,凱爾並未急著開啟第二輪棋局,而是拿出一份檔案,將其送到西萊斯特面前,示意對方檢視。
看到凱爾莫名的舉動,西萊斯特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猶豫,拿起檔案閱讀了起來。
“嗯?”
看到一半的時候,西萊斯特抬頭看,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凱爾,開口道:“海對面真的出現了吾主的牧師?”
“起初我也不信,但多方查證後,這就是事實。”凱爾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不緊不慢的說道,“你說你這個晨曦聖騎士天天待在這裡不去傳教,以至於帕拉姆布里亞王國和布里亞公國都自然誕生晨曦牧師,是不是很失職。”
聽到這話,西萊斯特嘴角有些抽搐。
對於凱爾話中所隱含的意思,他一清二楚,不外乎是他不努力幹活,以至於讓冠冕親自去幹活。
可這一天天的,你也沒有少來找我下棋。
這樣說來,你這傢伙至少要背一半的鍋。
“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要是你再不干預的話,在這兩片土地上的晨曦教會再過三個月就會因為理念不合而走向分裂,到時候誕生幾個不同的教派相互爭鬥內耗,就有你好受的了。”
“三個月,那還有的是時間。”西萊斯特將檔案扔給凱爾,開口道,“來,咱們接著下棋。”
凱爾見狀,手中動作不慢,擺好棋局後,落下第一個棋子。
“你準備什麼時候去?”
“明天。”
西萊斯特下完一枚棋子後,抬頭看向天空,見到剛剛聚起來的雲層在此刻已經散去,緩緩開口說道:“不然的話,我就要被雷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