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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壕裡的積水已經漫過了腳踝,五名傭兵圍坐在由彈藥箱拼成的牌桌前。這裡的空氣異常潮溼,瀰漫著腐肉和火藥混合的怪味,令人作嘔。而在戰壕的拐角處,有一具被燒成焦炭的屍體正卡在那裡,它的左臂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向上翹起,彷彿在訴說著生前的痛苦。
“操他媽的,這撲克牌都泡爛了!”滿臉絡腮鬍的傭兵憤怒地將溼漉漉的紙牌甩在箱子上,牌面上約翰遜總統的臉正對著天空,在水中逐漸融化。他皺起眉頭,環顧四周,吼道:“誰還有能用的牌?”
就在這時,斜靠在沙袋上的瘦高個突然直起身來,他手中的刺刀閃爍著寒光。瞬間,那具焦屍的左手被齊根斬斷,斷掌掉進泥水裡,濺起一片血花。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隻被燒焦的手在汙水中竟然詭異地舒張開來,原本蜷曲的五根手指似乎在向人們展示著某種恐怖的力量。
賭局以驚人的速度展開。有人用彈殼在屍體掌心刻出方塊花紋,另一個往無名指套上撿來的銅戒當"王牌"。絡腮鬍往焦黑的中指塞了半截菸頭,猩紅火光在漸暗的天色裡明明滅滅。
"老子押三根手指。"刀疤臉把三顆生鏽的子彈拍在箱面,軍靴踩著還在滲血的斷腕,"就賭這局能摸到黑桃皇后。"
瘦高個突然抓起斷手按在胸口,腐爛指節劃過防彈衣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這他媽是老子發現的賭具,得抽水!"他掰開屍體的無名指,從焦皮下摳出粒金牙,"每局兩顆子彈當佣金,不然..."
槍栓拉動的脆響打斷了他的話。絡腮鬍的衝鋒槍管正抵著他耳後的金屬銘牌:"要麼把死人手放下,要麼老子讓你變成新賭具。"
賭局在某種詭異的平衡中繼續。當瘦高個第三次用斷手的食指翻開"同花順"時,刀疤臉突然抽出軍刺扎穿焦黑掌心,將斷手釘在彈藥箱上:"出千是吧?信不信老子把你爪子也剁下來當籌碼?"
"都他媽閉嘴!"始終沉默的老兵突然暴喝,他佈滿血絲的眼睛盯著斷手無名指根部——燒焦的皮膚下露出半圈銀光。軍刀挑開碳化的皮肉,一枚被燻黑的婚戒叮噹落地,內圈刻著行小字:等爸爸回家。
泥漿突然裹著碎肉從頭頂震落,迫擊炮彈的尖嘯撕破凝固的空氣。眾人撲向掩體時,那隻殘破的手掌還在彈藥箱上微微顫動,被炸飛的婚戒在空中劃出銀色弧線,最終掉進某具新鮮屍體的口袋,當然,現在這具屍體還在喘著氣。
活著的屍體去貪戀婚戒,值得貪戀的究竟是看到他人的結婚後活下來的\慾望,亦或是隻是單純的只是想找一段樂子?
至於這些問題,鬼知道,畢竟這只是一段單純來自於僱傭兵的笑話,這段笑話沒有諷刺什麼,只是單純的為了找一段爛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