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匠深吸一口氣,既然道理講不通那就不必講了。
三丫頭說的對,當一個吃虧的人不想再吃虧了,那些之前受益的人就會站出來指責你的錯誤,無論你怎麼辯解你在他們眼裡都是錯的。
宋里正只覺得腦袋嗡嗡,一天到晚的這村裡就沒一戶安生的人家,怎麼就不能體諒一下他這把老骨頭那。
“老嫂子你又帶著你們家老大作什麼妖,我看之前木匠就是心軟了,直接給你家老大把腦袋砍了什麼事都沒有。”
“里正,你可要為我做主啊,我的腿廢了,宋木匠把我的腿都打斷了,他得給我賠銀子,給我治腿。”
宋里正早就看著木匠大哥躺在地上了,剛開始他還以為木匠大哥是裝的,此時見他一抬頭臉色灰青,嘴唇上一排血印子,才知道這次木匠可是真沒留手。
“到底是怎麼回事,木匠?”
木匠聽著大哥說要他賠銀子的話,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里正,啥也別說,先報官吧。”
報官?
木匠娘一聽直接就炸了,對著宋木匠惡狠狠的開口。
“木匠你要是敢報官抓你大哥,今日老孃我就死在這裡,他腿都斷了你還不放過他,你好狠的心啊!”
“娘,不能讓他報官,不能讓他報官啊,我不想去官府,不想蹲大獄。”
剛剛還求著里正給自己做主的木匠大哥這下也不敢再提讓里正給他做主賠銀子的事了。
聽說前兩天三貴和四貴被裡正送到衙門後,兩個人先是都被打了三十大板,打的皮開肉綻,當時兩個人就打的差點沒氣了。
現在被關了大獄,具體要蹲多久的大獄還不知道那。
聽說那大獄裡天天吃不飽還要被拉去深山裡幹活,有不少人沒等到刑期到了就餓死的餓死,累死的累死,總之那根本就不是人待得地方。
幾個鄰居一聽也都是一臉的驚訝。
“這可是親大哥啊,木匠真要報官抓自己的大哥啊!”
“嗨~,該抓,誰讓他半夜摸進弟弟家偷銀子,真是不要臉,就該給教訓。”
“就是,今日偷他自己弟弟家的銀子,明日還不得偷到咱們家裡,反正他又懶又饞不想幹活,總要想辦法弄些銀子花的。”
本來還有幾個同情木匠大哥的人家一聽有人這麼說眼神立馬變的防備。
這事沒發生在自家身上,自然是不痛不癢,可是若是真有一日偷到他們家裡那就不是這麼回事了。
“里正,你千萬不能聽木匠的啊,我是他大哥,我拿他的銀子就是拿自家的銀子,他告了我天理不容!”
木匠大哥說這話幾乎是用了所有的力氣,他這腿實在疼的很,奈何三更半夜也沒處給他請大夫。
宋里正看著地上一個躺著一個趴著的娘倆忍不住頻頻的皺眉,怎麼天底下少找這麼混的人都跑到宋家村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