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就是訛人,陳繼寶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阿秀此時越看陳繼寶越不是東西,想起憨厚老實又高大的孫鵬,阿秀只覺得眼前鼠頭鼠腦的陳繼寶簡直連孫鵬的一個手指頭都比不上。
“哼,老子本來就是這樣的人,你能嫁就嫁,不嫁就把銀子都還回來。”
話說到這個份上,阿秀知道已經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再待下去她都會氣死。
陳夫人還想裝好人再勸幾句,阿秀卻沒給她這個機會,拿起桌子上的包袱便往鋪子外走去。
“呦,這丫頭氣性還不小那。”
陳夫人語氣帶著幾分不滿,嘲諷了一句,又聽到陳繼寶冷聲開口道。
“不知好歹的東西。”
阿秀走出門口這些話還能傳到她的耳朵裡,後面兩人再說什麼,她便聽不見了,一路往孫家村走去。
快步走了一會阿秀便覺得渾身無力,整個人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走路太多累的,剛剛的氣勢好似瞬間散了去。
她今日去了陳家茶鋪別說喝上一口茶,就連坐下歇會都未曾,此時也的確是有些累了。
她在路邊找了塊還算平整的石頭坐了下去,有些雙眼無神的看著前方。
她雖然說讓家裡把銀子還給陳家,可是也知道這銀子想要讓家裡人還回去實在太難。
更讓她傷心的事,家裡人竟然都知道陳繼寶逛窯子的事,卻從不跟她提起過一嘴,只想瞞著她把她嫁到陳家去。
原來她在家人的心裡就值五十兩銀子,五十兩銀子便可以把她賣了。
鼻子一酸眼淚又嘩嘩的流了下來,一面流著淚又忍不住自嘲的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忍不住就哇的一聲嚎了起來。
原來連她最相信的家人都會背叛她!
可是有一個人他曾拿她如寶,寵著她慣著她,從不曾對她說一句重話,即便自己傷害了他,他也沒有記恨自己,還專門跑來提醒她,只希望她不要被騙。
想到這裡阿秀擦乾了眼淚,臉上露出幾分笑意,她還有孫鵬的,孫鵬的心裡肯定沒有放下她。
她要去找孫鵬,她要去給孫鵬道歉,讓孫鵬重新接受自己。
阿秀似乎來了力氣,便要起身,卻見前方來來往往的人裡,孫鵬正駕著一輛牛車,牛車上坐著一箇中年男人,二人有說有笑的穿行於路上。
阿秀臉色一喜,激動的起身便想追過去。
“大鵬!”
阿秀激動的喊了一聲,卻沒有注意腳下的一塊小石頭,剛一伸腳便被那塊石頭絆了一下。
等到她再往前面看去的時候,哪裡還有孫鵬的影子,阿秀擰著眉看向前方,以為自己剛剛只是太想孫鵬了所以才看花了眼。
阿秀看到的駕著牛車的人的確是孫鵬,車上坐的人便是宋木匠,宋木匠最近和麵機的生意越來越好,幾乎是日日不閒著,近處的訂單都做的差不多了,新的訂單大多是別的鎮還有縣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