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佔波已經大半個月沒有活了,一大早就被葉二翠趕了出來,讓他出來攬活。
現在正是伏天最熱的時候,在外面待一會便曬得口乾舌燥,鄧佔波哪裡吃過這種苦。
大哥是個能幹的,手藝也好,他偶爾會出來攬活,回頭客也不少,所以他只要跟在後面翹上兩三個客人就夠他吃的了。
鄧佔波從來沒有親自跑到這邊來攬活,沒想到原來坐在這裡攬活也是十分煎熬的一件事情。
關鍵是有時候在這裡乾坐上一天也不一定有人找你幹活,還被太陽曬的七葷八素,每次回家都是一身臭汗。
有相熟的木匠也坐在一旁看著被曬得灰頭土臉的鄧佔波忍不住打趣道。
“佔波這幾日怎麼自己過來攬活了,之前可沒見你過來過,不會是你大哥那裡也沒生意,你撬不了了吧!”
吳富貴也是幹木匠的,與鄧師傅兄弟兩個早幾年就認識了,只是他這人算是半個混子,他木工手藝不咋地,算是一半靠手藝,一半靠忽悠賺銀子。
反正找他幹活的人也就是一次性買賣,只要找他幹過一次就不會再找他第二次。
人家都是老師傅越幹越吃香,他倒好越幹越沒了買賣,所以時常來這邊自己攬客。
鄧佔波輕哼一聲,他可看不起吳富貴這樣的,他手藝可比吳富貴強多了。
“老子什麼時候撬過我大哥的生意了,老子平時那些生意都是老子手藝好,人家自願過來找我的。”
吳富貴撇了撇嘴,戲謔的開口。
“你還有回頭客?我咋沒聽說過。”
鄧佔波瞪了吳富貴一眼,恨恨的開口。
“老子的事你少管,閒的你。”
吳富貴嘿嘿笑了兩聲,又往鄧佔波身旁鑽了鑽,瞬間一股子汗臭味過來,燻得鄧佔波往一旁退了幾分,滿臉的嫌棄。
本來吳富貴臉皮挺厚的,可是愣是被鄧佔波這嫌棄的樣子給傷到了。
“哎呦,鄧佔波你是啥好貨,還好意思嫌棄我,連你大哥都嫌棄你不是東西,有了活找別人都不找你,你這名聲比我也好不到哪裡去。”
鄧佔波擰眉斜著眼睛看向吳富貴。
“你說啥?我大哥幹啥了?”
吳富貴哼笑一聲,眼中帶著幾分譏諷。
“哼哼,合著你還不知道啊,你大哥可是要做大買賣嘍,聽說這幾天找了好幾個小木工,說是以後月月給他們發工錢,那工錢發的可是比他們自己攬活掙的多了。
哎,我也去找過他,可惜人家不要我,說什麼只找年輕的,說是活累,我這身子板受不了。
切,不就是嫌棄我嗎,他不要老子還不去呢。
老子自己幹多快活,想幹就幹,不相干就往那裡一趟。”
聽到吳富貴的話,鄧佔波心中瞬間生出一股怒氣。
這他媽是不是他的親大哥,有活都不喊他,寧願去喊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