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眼力不夠,看著澹華師姐小心鄭重拿出的油紙傘,好像真的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油紙傘,完全沒有法寶常表現出得珠光寶氣,我甚至感受不到一絲能量波動,看來師姐法寶的問題還不是一般的問題,為了向師姐證明自己的能力,我也漸漸將一顆心入定了下去。
屏除雜念的專注極大的加強了我的感知力,這才讓我覺察出面前油紙傘的與眾不同之處。
制傘材料全部取材自天然,且顯然不是尋常天然之物,就拿製成傘骨的竹條來說,樸素的外觀,平和的表面卻暗藏著蓬勃的生命力,哪怕如今已被製成竹條不知多少年,其生命力依舊經久不息,最無法忽視的是它蘊含的昂揚正氣,堅韌之意。
至於為什麼要說是最無法忽視,是源自其中無法碰觸的毀滅之意,意之恢弘磅礴平生僅見,而能產生此等意志的,唯有天道,我同時也明白了為什麼之前澹華師姐對我的劫兵那麼感興趣,她的這把法寶傘正處於一種微妙的狀態,要麼就此寂滅,要麼……
化劫成兵,重生傲世。
只是……憑我現在的實力,連觸碰這股意志的資格都沒有,又談何輔助其蛻變……
“師姐,這……這意志過於霸道,我恐怕無能為力啊”,儘管我急著證明自己的能力,可我也不是一個喜歡打腫臉充胖子的人,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可澹華師姐絕美臉上的失落,竟讓我充滿了負罪感,腦中浮現出孟及灑脫的外貌,他大人有大量,應該不會怪罪我的吧……
“師姐,不如我將劫兵煉器心得告知於你,以你的聰慧和悟性,再加上你的實力,必定能有效解決這毀滅意志的問題”。
在我看來沒什麼的話,卻將澹華師姐於失望的邊緣拉了回來,明眸重新煥發奪人的光彩,“真的?”,似乎怕我是開玩笑,她又確認了一遍,“師弟,此言當真?”,看來這把傘對她真的很重要。
“當然,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只是師姐不要輕易外傳便是”,猶豫了一下,我還是補上了這句話,萬一讓孟及知道他送我的煉器術爛大街了可就不好玩了……
澹華師姐一改往常穩重的表情,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那樣子可愛極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書院對澹華師姐的保護真的很好,在她經歷過如此多不堪入目之事後,依舊能保持著少女般的心境,有多難得,無需多言。
接下來我便將劫兵鍛造之法,以及自己幾次成功的經驗心得毫無保留地講給澹華師姐,只是也不知是我表達得過於晦澀還是什麼,以至於澹華好像無法理解其中奧秘,甚至對自身的智力第一次有了質疑:明明每個字我都能聽得懂,怎麼組在一起我就完全不認識了?
澹華師姐對自己認知出現偏差的同時,我也對自己也產生了深深地懷疑,我是一個多好的老師,相信瑤瑤和露露都身有體會,可怎麼到了遠比這二人聰慧的澹華師姐這,說了這麼多話都講不通呢?難道是自己在求‘學’的路上走得太少了?
可縱使如我這般好學,如澹華這般聰穎之人,又如何能想到老孟孟及傳授我的煉器法也是他花了大代價才轉化成通俗易懂的精神烙印呢?所以對他來說從來就不擔心有外洩的可能……
只是這些還不是現在的我們能知曉的內幕,也正因為什麼都不知道,我和澹華師姐才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中。一個覺得自己被人稱讚古今不見的天縱奇才是長者的哄騙,一個覺得自己所謂舌綻蓮花,口活了得不過是愛人的安慰,長久以來的沾沾自喜……
如今恍然:愚鈍才是自己的本性啊……
“要不……”,“要不……”。
“你先說……”,“你先說……”,這突如其來的默契是怎麼回事?
到底還是澹華師姐的承受能力更強一些,“說這麼多,不如你來演示一次,讓我觀摩一下,沒準可以加深一下我的理解”,澹華師姐是堅決不能表現出自己完全沒有聽懂的事實,這樣很有損於她書院大師姐的形象。
而我聽了這句話才長舒了一口氣,原來師姐還是聽懂了一些的嘛……
“可以是可以,只是現在並沒有天劫劫雷供我驅使啊”,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不引劫雷我如何淬鍊劫兵?
澹華師姐默默在心裡過了一遍書院有誰的天劫臨近,還要這位有點厲害的師弟能承受……好像近期沒有啊……這……唉……
再次陷入詭異的沉默中,我才得以打量起周圍的環境,書院多是竹屋,任何人包括我去過的孟子居房間也是如此,只不過稍微大了那麼一點,只是這間竹屋比起顏中庸所居還要略小一些,陳設也很簡單,實在是難以想象這是書院大師姐的閨房。
再怎麼不追求外物,也不該如此簡單吧,總之我的第一印象對這裡處處透露著怪異的感覺,“這樣吧,我此前一行心境沉浮之間,多年瓶頸有所鬆動,倒是可以為你提供一個渡劫環境,只不過不知道你能不能行……”。
什麼叫行不行?就算你人長得漂亮,又是我的大師姐,我一樣告你誹謗啊,“師姐,這個……您的渡劫強度比起我那六轉金丹劫,要強多少?”
“呃……這……這個嘛……你放心師弟,難道做師姐的還會害你嗎?我會護住你的……”
“……”。
儘管澹華說得有些含糊其辭,但我還是出於對她實力的瞭解選擇了信任,一時房間內再次安靜了下來,只不過這次是澹華師姐在為過渡到境界突破而做準備,我自然是要保持安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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