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三個扈從後,風雪緩和了不少,安安靜靜的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這群畜生倒是不貪,叼走三個人就跑了……
好一會什麼動靜都沒有,我才得以打量大家的反應,藍花哆嗦著縮在巖壁下,呼延灼、葉劍鴻以及那幾位長老則面帶疑惑,來偷襲的這批寒獸似乎與以往不太一樣……
呼延灼才下達完輪防的命令,大家開始有序準備食物,城主一夥所在外面的雪地毫無徵兆地塌陷了下去,隨即一隻純白爪子拍在某個腦袋上,就像拍碎一個大西瓜,呼延灼手中大刀下一秒就砍了下去!
“當!——”
待營地再次安靜下來,每個人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呼延灼手中是斷成兩截的寬背刀,地上是一具無頭男屍,如注流出的鮮血幾乎瞬間就被凍成血碴,脖頸處散落一塊帶皮頭骨,下面還掛著一隻大耳朵……
針對性這麼強,不像巧合。
自始至終我們都沒做出一個像樣的回擊,唯一呼延灼砍了那廝一刀,結果人家沒咋地,鑽雪裡跑了,刀卻崩斷了,有種被玩弄於鼓掌之間,被戲耍的感覺。
之前說了那麼那麼多,怎麼就沒人說過寒獸是這麼狡詐,這麼聰明的。
沒了那少年的聽聲預警,一時隊伍的警備性連連提升了幾個等級,結果輪休了兩輪,風雪變得更小了,寒獸也沒有出現,感覺又被人家玩了一次,但不管如何,路還是要繼續走的,總不能因為幾個畜生就半途而返。
越往上溫度越低,不少扈從的動作都不由變得僵硬、遲緩許多,保守估計,現在至少零下70度,以前去看蒙醫的時候,那時我就幸運地感受了一下零下40多度,遠遠不如現在的感受,並且當時與現在的體魄也不可同日而語。
誰能想到藍花不需要的幫助便能‘勉強’跟上隊伍的行進。
“啊!——啊!——”,前方驀然傳來多聲慘叫,隊伍大亂,膽戰心驚許久,如今上路才緩口氣,寒獸再次發動突襲,又被擺了一道!
呼延灼這回是早有準備,他那根大鐧從大袖中滑到手中,掄了一個半圓狠狠砸在身邊一個要被拖走的扈從小腿處,當即炸開一朵大大的雪花,隨之還飛濺處大量鮮血腦漿,還有那扈從撕心裂肺的嘶吼,他的小腿同樣被呼延灼砸成了肉泥。
呼延灼狠不狠我不在乎,我在意的是寒獸的血,熾熱如火,凡是沾有寒獸血液的地方,出現了大片大片的融化跡象,散發著濃濃霧氣……
血液殷紅,必有真陽,極寒之地產出極熱之物,天道使然!
“呼!——呼!——”
遠處傳來好似風吹的吼叫,接著四面八方相繼附和而低吼,悲傷和憤怒……是因為同伴的死?
低吼中,寒獸相繼從雪地中鑽出,我終於看到了它們的真實面目,身似雪豹,四肢更為發達,體長近三米,肩高及腰,皮毛高度近雪,若不是它們那雙深褐色豎瞳,真的很難確定它全身所在,在我們周圍這樣的豎瞳有三十多對。
更遠處出現了一雙幽黑豎瞳,嘴裡叼著一個還未死透的扈從脖頸,可憐的扈從已經失去了掙扎之力,只能死死望著天空,口裡不斷溢血,那寒獸微微用力扈從的身子就耷拉了下去,寒獸的毛髮又顯露出一絕,崩了一身的血又順著毛髮滴了下來。
一根不髒。
這隻寒獸明顯體型要大於其他寒獸,眼瞳的顏色也不一樣,它一齣現視線就死死鎖定在呼延灼身上,有仇?可能偷襲少年的就是它吧,被呼延灼狠狠砍了一刀,雖然刀斷了,但呼延灼的力氣可不是紙糊的,這很有意思。
可惜呼延灼覺得沒意思,不再去管那些被拖走的扈從,而是將我們這些倖存的人聚集在一起,背靠物資爬犁圍城一圈,周圍的寒獸都沒有妄動,默默開始享用那些被拖走的扈從,這群畜生,還要吃個新鮮,人還沒死就開始舔著吃了……
環顧一圈,異族長老一夥還剩五人,長老都在扈從僅剩一人,我們三個好好的,城主一夥包括城主、長老屁事沒有,扈從卻只剩下了八個,共計二十七人,從遇到寒獸到現在為止就折損了一十七人。
恰好的是,戰鬥力強的,都‘幸運’的被這群畜生避開了……
變小的風雪漸漸有了變大的趨勢,呼延灼吐出一口氣,“三叔公,您老去把那寒獸屍體取來帶上,其他人,一刻鐘輪換一個方向,長老戒備,其餘人拉爬犁,出發!”
而直到被呼延灼稱為三叔公的人城長老拖著寒獸屍體回來,周圍那群畜生都沒有再次動手,隨著我們繼續啟程而退後隱入風雪中……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風雪中勞心勞力的趕路著實更浪費體力,呼延灼沒說,我卻在葉劍鴻那得知,第三個可以修整的地方,很遠,是第一個避風巖到第二個避風巖十倍路程的距離,這是隻有人族長老能知道的自己人資訊。
那些扈從被選擇為突破口不是沒有原因的,持續的心神緊繃不僅是身體的上疲累,影響更多的是精神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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