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動如山,動則勢若萬鈞雷霆。
孕母放狠話的同時,還在潛藏在戰爭迷霧的蠻族族人便開始了原始祭祀儀式,以拗口音節唱起古老歌謠,淵火遺民?有九成九的相像……歌謠唱響,戰爭迷霧濃郁了何止百倍,並強行向人與人之間滲透,同時還有海量牲畜一樣的蠻人被驅趕到這裡……
殷辛劍指向天,大劍懸於其身後同樣劍尖指向蒼穹,九條紫金蟠龍分不清是從殷辛身上還是大劍內鑽出,盤旋在殷辛身後,沒有任何廢話,劍指左右下劈,各有兩條堂皇劍光激射而出,數萬蠻人慘死,血匯兩條長河被迷霧中的灰沙帶到各處。
瑤瑤連忙以純淨大日之力將我與外界隔絕,他們無所迪奧謂,我差點被血氣淹死。然唱聲愈加高亢,血氣愈加沸騰,沒死在殷辛手中的蠻人一個個綻放如血色煙花,同是蠻族他們連炮灰都算不上,純純都是祭品!隨即一股似曾相識的感覺湧上心頭,這不和心相有異曲同工之處?
殷辛對未知的心悸,讓他果斷停止繼續蓄勢,劍指一震,“天傾!”,其身後大劍也跟著猛然一顫,以劍撞天,剎那間天柱折,地維絕,天傾西北!
天幕墜落,大勢滾滾而下,而這附近一大片戰爭迷霧都毫無反應,殷辛終於露出凝重的神色,我與殷辛同時抬頭看向戰爭迷霧的上方,一隻佈滿密密麻麻血絲的豎瞳,不帶任何情感地注視著我們。
祭祀成了……
踏天攜孕母帶著一眾蠻人跪地禱告,連殷辛不懂的古語我卻相當熟悉,“荒……”,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殷辛等劍閣眾人聽清,也讓他們一顆心當即墜入谷底,瑤瑤聲音乾澀,“小君子,我記得蠻族的供奉之主就叫荒,傳說從無垠莽荒飛昇的神獸。”
難怪給我的感覺與心相的操作那麼類似,呵,孟及走了,各種鬼怪都一個接一個蹦出來了。
出乎我意料的是,即便知道了我們現在面對的是什麼,是什麼位格的存在,劍閣殷辛以及跟隨他的一十三位劍修依然舉起了劍,拋開別的不說,身為劍修的傲骨還是在的,但這裡出現的荒,明顯要比心相召喚的真佛強橫更多,不是說真佛不如荒,而是荒召喚的儀式不知比心相那套高明、宏大多少倍。
心氣著實不俗,但你們的劍怕是給人家剔牙都不夠勁……
對於渺小人族的挑釁,荒的回應只是微微放大了豎瞳,猶如實質的威壓化作肉眼可見的昏黃波紋向四面八方擴散,看似慢到走路都能躲過去,卻根本難以寸動分毫,這是來自荒·神的原始威壓!強橫到僅是餘波加身便能讓所有人喪失戰鬥力,鎮壓在遠處。
連絕望都談不上,倏忽而來,我們甚至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在我們被強勢鎮壓的同時,踏天與孕母手中分別有一大一小兩個牛皮口袋一樣的法寶,瘋狂吸取著那些蠻人爆體後的血氣,當牛皮口袋變為深紅的時候才將劍閣眾人與我和瑤瑤分裝了進去……
進入牛皮口袋後,威壓消失,我和瑤瑤第一時間切換到戰鬥狀態,卻什麼都沒有發生……這……很詭異啊,我們剛才明明沒有任何反擊能力,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們?甚至都不曾對我們設下任何禁制?
“小君子……你有沒有覺得這裡很熟悉?”,瑤瑤轉著小腦袋打量著周圍,“熟悉?”,我先是確認了澹華師姐還在我身邊,才順著瑤瑤的目光看去,忽略掉游離的血氣,那是……不斷蠕動、翻滾的胎膜,雖然沒了孕育的功效,但我還是認出它的來歷……
天災魔族曾用來固定界河廊道的節點,類的子宮。
“小君子,我們那次出任務不是已經把這些東西都毀了嗎?怎麼還有?”
“應該是同一個類的,胎膜雖然看不出有什麼破損,但其中重要的孕育氣息已經消失不見,沒準是蠻族撿的碎片重新拼接而成的”,我隨便推斷了一下,並且我覺得很合理。
“那……劈開?”,瑤瑤說完自己都搖頭,己方現在的實力完全不足以對付整個蠻族,現在出去反而是自尋死路,“那劍閣閣主也就罷了,你說他們為什麼不對我們動手?反而將我們如此完好的關了進來。”
這確實是個好問題。
“瑤瑤,比起這個我更好奇為什麼蠻族要廢這麼大力氣去對付劍閣,不說天下大亂,處處都能劫掠,只說獨善天各個肥的流油,為什麼要選劍閣這個渾身帶刺的呢?”
“那肯定是有至寶唄,或者說劍閣手上有蠻族特別需要的東西?需要到獻祭那麼多族人也無所謂,需要到不惜代價召喚荒神……小君子,你說會不會是天衍根?”,瑤瑤眼睛一亮,那可是好東西,澹華師姐和小君子有了它極有可能都恢復正常。
“天衍根……那東西不是一直在自在王佛的忘歸亭下嗎……師姐都不行,誰能從自在王佛眼皮底下拿走啊?況且他們不是連我們都抓了嘛。”
瑤瑤敷衍地點點頭,其實說這些不過是她想轉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有個希望罷了,魔族已經攻陷界河,也不知道當時在界河前線充當城牆的夔州城現在怎麼樣了……那裡還有自己諸多重要的人……如今自身處境堪憂,師姐和小君子也基本喪失戰鬥力……
形勢有些過於糟糕了。
驀然我眼中泛起喜意,“瑤瑤,去試試看胎膜的強度……嗯,試半個時辰吧!”,瑤瑤眨眨眼睛沒問為什麼,老實地照做……
大日映照血紅,落霞漫天飄絮。
“坤哥!坤哥!你終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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