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家自從蔣百里去世後,家中再無其他男丁,雖然憑藉他之前在國內的名望、人脈,以及軍中的關係,不敢有人隨便欺負,但畢竟是孤兒寡母,蔣夫人內心還是期望女兒們能有一個好的未來。
不過此時三女蔣英、四女蔣華都有了物件(大女蔣昭18歲病逝),只有次女蔣雍、小女蔣和還是單身。小女年紀還小,但也已經21歲了,也到找物件的時間了。
原本,對於女兒的婚事,蔣夫人是不操心的,允許女兒自由戀愛。但作為父母的,特別是單親母親,內心裡還是期望每一個女兒都能找一個好人家,結婚後的日子能夠平平安安、幸福美滿,不用因為生計而過多操勞。
陳嘉庚的到來讓蔣夫人既驚訝又開心,驚訝這位有過一面之緣的南洋華僑領袖、緬甸前總理再次看望自己,驚訝他竟然提出聯姻的要求。
孫義成,蔣夫人自然是知道的,一國之領袖,萬人之上,地位、條件沒得挑剔,但這畢竟還是女兒的終身大事,做母親的只能建議,不能替她做決定,必須當面問一問小女自己。
於是,四四年暑假,蔣和到貴陽看望母親時,就知道了這件事。
說實話,開始的時候蔣和內心多少惶恐的,自己要是嫁過去,那就等於與過去的皇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雖然很風光,但皇帝的後宮是個什麼樣子,女人嫁過去會收到什麼樣的待遇,現在誰又能說得清。
所以,她的內心是有些拒絕的,雖然他對那位孫元首的為人本事、治國手段很是少好奇和敬佩,但也僅僅於此,最多也有一點點漣漪,還沒有達到“愛慕”的地界。
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回到學校不久,陳嘉庚老先生竟然到西南聯大去找他,親自跟她說這件事,並將孫義成的自冀南到緬甸的事情一一說給她聽,讓蔣和內心猶如大海波濤般隨陳嘉庚的講述而起起伏伏,很久都難以平靜。
真的,孫義成的成長故事很吸引人,畢竟裡面很多事情都不是常人能夠做到的,就猶如故事書裡面的英雄一樣,再聯想到自己去曼德勒時看到的緬甸國內情況,蔣和的心態有牴觸和拒絕,變成了去觀察和了解。
畢竟,對方也三十不到,又是一國之首,如果對方人品不錯的話,倒是可以結交一番。
抱著這樣的心態,蔣和接受了陳嘉庚老先生的邀請,來到緬甸,在曼德勒第一中學擔任授課老師,準備近距離接觸並觀察一下這位緬甸元首。
為了能夠讓蔣和接觸到孫義成,陳嘉庚等緬甸政府高層,又給蔣和安排了另外一個身份----緬甸元首府衛隊英語老師,教授孫義成警衛部隊官兵的英語。
孫義成的警衛部隊,士兵和軍官都是內地來的華人,衛隊中除了最早那批人學習過日語、緬語、少量英語外,後面進來的就只單純的掌握了日語或者緬語一種,對英語是不懂的,所以請一個老師來教也算正常,畢竟這些護衛日後是要跟外賓打交道的。
這些事情孫義成是不知道的,看到有一位漂亮的女老師在教自己的衛兵學英語,他路過時偶爾也會停下聽一會。
由於孫義成日常事務太忙,僅僅只是讓蔣和做衛隊的老師,能夠和孫義成接觸的計劃並不是太多。於是,陳老等又給蔣和安排了給高階軍官家屬和子女教授英語的課程。等聽說將和還從她母親那裡學得一手日本料理好手後,最後乾脆將其安排進元首後廚,專門負責日式料理的製作指導。當然這些都是在她下課之後,利用課餘時間進行。
就這樣,蔣和不但跟孫義成見面機會和次數多了,也透過那些高階軍官家屬的聊天,知道了更多孫義成在軍中的許多事情,對他的為人也漸漸瞭解。
而孫義成,也在陳老等刻意製造的計機會中,和蔣和有了幾次見面。知道對方是蔣百里先生的小女時,他更是驚訝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蔣百里是誰,那可是世界公認的民國時期中國“兩個半軍事家”中的一個,所著《國防論》,被定為民國時期最重要的軍事著作,孫義成自己就曾深刻拜讀過,知道其重要性。
如今百里先生的小女,竟然成了他的日本料理師,這如何使得(具體情況他不瞭解)。當下就誠惶誠恐的連說對不起,惹得蔣和也是偷笑不已,心中也沉澱出別樣情愫。
就這樣,在陳老等的有意撮合下,兩人開始正式接觸,三個月後確定了戀愛關係。鑑於孫義成已經二十五歲,蔣和也二十二歲,兩人年齡已經不小。請示過蔣夫人後,陳老決定將孫義成的婚事安排在日本投降後進行。
可人算不如天算,日本是投降了,可孫義成比之前更忙了。飛東北、飛東京、飛琉球、飛爪哇、飛河內、飛西貢,忙的不可開交,硬是將四六年的婚禮拖到了四九年,整整晚了三年時間,兩人的年紀也分別二十八歲、二十六歲了。
五月二十八日,緬甸元首孫義成在曼德勒舉行了婚禮,結束了他身邊長期無人陪伴的單身生活。婚禮進行的很是簡單,和孫義成元首身份非常不配,但這是他堅持下進行的,陳老等也只能接手。對此,從國內趕來參加婚禮的蔣夫人並未有任何不滿,反而認為小女婿為人踏實,是個可以寄託小女的可靠男人。
此時蔣家二女蔣雍已經結婚,和丈夫黃立富在美國定居;老三蔣英四七年九月在上海與錢學森結婚,婚後二人去了美國波士頓安家,只有老四蔣華和工程師丈夫魏如撲住在上海。
不過這三位姐姐都沒有能來參加小妹的婚禮,不是他們不想來,兩人兩人是因為路途遙遠,加上丈夫在美國大學裡的科學實驗到了緊要關頭,無法脫身。
至於在上海的四姐,雖然有時間,可大上海才剛解放,還在軍管中。加上他們二人身份特殊,都是高階知識分子,政府擔心他們一去就不回來了,所以也不會輕易放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