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望著門外,臉上的血色盡褪,嘴唇哆嗦的厲害,“他、他還是來了。”
“救命啊……救命啊……”慘叫聲此起彼伏,柳家人已經嚇得魂不守舍。
柳知府此時也顧不得自己是一方官員,直接甩掉外衫,迅速朝著後院衝去。
他的大兒子還在榻上躺著,但是他還有別的兒子。
他沒走多遠,就看到急匆匆而來的一群人。他上前去抓著自己的兩個兒子,就狂奔而去。
“爹,我們去哪裡?”兩個十幾歲的孩子嚇得面無血色,聲音裡都帶著顫抖。
“逃,我們逃得遠遠的,我們走密道逃出去。”
“爹,我害怕,娘怎麼辦?”
“別管你娘了,現在逃掉一條命是一條命,別管其他的。”
“可……”還是孩童的年紀,捨不得自己親孃,有個孩子想往後衝去,但被柳知府狠狠地甩了一個耳光。
“蠢貨,生死關頭保全自身,為家族傳承血脈才是要緊之事。不管是任何人都能捨棄,就你爹我都能捨棄,懂了嗎?”
撫摸著被父親打痛的臉頰,那孩子重重地點了點頭,緊緊抓著柳知府的衣袖,一言不發地往前衝去。
父子三人衝進書房內,扭動牆壁上的燭臺,牆上就緩緩展現出一個洞口。
“進去。”柳知府把兩個兒子奮力推了進去,隨即自己也進入了密道,緩緩關上了密室的門。
三人都以為安全了,但是突然聽到了轟隆的聲音,彷彿頭頂響起了炸雷,震得三人耳膜生疼。
柳知府揉了揉耳朵,指著兩個兒子,“快跑,不要管其他的。”
“是,父親。”兩個孩子收斂心神,跟隨著柳知府朝著密道的盡頭跑去。
“咔嚓咔嚓——”木頭斷裂的聲音越來越近, 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整個密道就陷入了黑暗。
柳知府臨死的時候,心中充滿了不甘,這明明是最安全的地方,怎麼能跑不出去呢?
站在地面上的眾人,看著院中塌陷了一條深溝,個個面如土色。
那兩個孩子的母親想上前去扒拉自己的親生骨肉,但是那可是密室,土塌下去根本就扒不開。
至於叫其他人,沒人會上前幫忙,畢竟外邊還有一個吃人不眨眼的惡魔在,沒人會多管閒事。
“兒子,我的兒子啊……”
兩個婦人跪在地上,哭聲震天,可沒人願意多看她們一眼。
至於死去的柳知府,彷彿他是個屁,沒人會哭一聲。
畢竟逃命的時候,他可是先掠過了自己夫人和長子。直接跑向了其他兩個兒子,在柳夫人的眼中劉知府早已死去。
以前是沒有法子,現在看到地道塌陷,她比誰都開心。
“娘?”柳文彬用複雜的眼神望了望塌陷的地方,心裡也湧起了一抹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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