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啥,我們是親母子。娘,不為你謀算,為誰謀算?”
“對,母親說的對,是孩兒多想了。”尚平川裝模作樣地對著張姨娘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禮,“孩兒的人生道路還長,請母親多多關照。”
“你這孩子。”張姨娘上前扶著他,讓他趕緊躺下,笑罵道:“我們可是親母子娘,不為你謀算,為誰謀算?”
“對。”
“大少爺,怎麼樣了?”尚文端沒進院子就看到了,急急忙忙準備出門的管家,急忙上前攔住他的去路低聲詢問。
“見過老爺,大少爺的情況有些不好,老奴正準備去稟報您呢!”看到是尚文端管家,急忙躬身行禮,額頭上的汗也順著臉頰快速朝下滑落。
尚文端一看就知道情況很嚴重,不然這管家不會是這個模樣。他撩起衣襬邁進院子,徑直朝著臥房走去。
“我的兒呀,你不能這樣走了,你走了娘怎麼辦?”
還沒靠近臥房,就聽到了裡面傳來哭泣聲,尚文端的面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沒想到速度竟這樣快。
“見過老爺。”看到尚文端,門口站著的下人急忙上前行禮。他擺了擺手徑直走了進去,就看到自家夫人已經癱坐在地上,床榻上的兒子正在大口大口的喘氣。
“洋兒……”尚文端看著還不滿二十歲的兒子即將離開人世,心中多少有些難受。上前去伸手輕輕地撫摸他的臉頰,“洋兒,你去吧!你的仇,為父一定會為你報。”
尚夫人聽到自家男人說出此話,眼中的淚水湧出的更多了,心中對他的恨意已經攀升到了頭頂。
先前一直在那個女人的院子裡,現如今還拿謊言來安慰自己的兒子,尚文端啊尚文端。你真的不算人。
“嗬嗬嗬……”即將嚥氣的尚平洋聞言劇烈的掙扎了起來,只是尚文端根本就看不懂,還在那裡柔聲安慰他。
“爹知道你冤枉,爹一定會讓他們血債血償。”尚文端看到兒子這麼激動,還以為他贊同自己的意見,說的更加起勁。
“噗——”尚平洋一口血吐了出來,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我的兒啊!”看到兒子的血噴濺的那麼遠,尚夫人一口氣沒上來,一頭就栽在了地上。
“夫人。”劉嬤嬤心如刀絞,上前一把抱起了自家主子,聲音都有些顫抖,“夫人夫人,你忍住,你可千萬要忍住,少爺還等著你呢!”
“大少爺已經歸天,趕緊把靈堂置辦起來。”尚文端拿出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跡,吩咐一旁的管家。
“是老爺。”尚家再一次置辦起了靈堂,尚夫人還跟上輩子一樣哭得撕心裂肺。
該幸災樂禍的人還是一個模樣,但是他們都不知道尚夫人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準備要了他們的命。
“劉嬤嬤,你拿著你的賣身契和我存起來的金銀,到時候你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好好過日子。”
“夫人,奴婢跟了你這麼多年,奴婢不想離去。”劉嬤嬤跪在尚夫人面前痛哭流涕,她是真的捨不得自己的主子。
“去吧,你伺候了我這麼多年,也該歇歇了。”
“夫人,要不讓奴婢來吧,奴婢就是豁出命來也為小主子討個公道。”劉嬤嬤知道自家主子已經存了死志,為了報答主子對自己的恩情,她願意親自一試。
“嬤嬤,你去吧!你還有兒子兒媳和孫子,好好的安度晚年。”尚夫人抬手扶起了劉嬤嬤,用帕子擦去了她眼角的淚水,“我活夠了,我想我兒子了,你趕緊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