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我來看看你們。” 楊園手中提著一個袋子，進門就脫下了鞋子，找拖鞋時笑著詢問自己的兒子，“你們中午吃的什麼？”
“媽，我們也沒吃啥，吃的是麵條。” 聽到老媽的問話，李川有些尷尬，他想起以往老媽指著自己鼻子罵的場景，多多少少有些不敢面對她。
“怎麼可能，我都聞到油燜大蝦和滷牛肉的味道了，還騙我。”楊園仰起頭嗅了嗅，聞到了別的味道，笑著看向自己的兒子。
“你這小子轉過彎來了，現在也知道改善生活了。要我說你們的日子過的就跟苦行僧似的，太苦了，人生在世，其他的不說，那吃好點吧！”
“前段時間我還跟你爸說，你們的日子過得太苦。兩個人瘦得乾巴巴的怎麼要孩子？現在就好，你們也學會了過日子。這樣就挺好，到時候生下孩子也……健康。”
楊園找了一圈沒找到屬於自己的鞋子，她知道兒子的尿性，只能穿著襪子進了客廳。
轉角就看到飯桌前，羲禾面前擺的盤子碗裡面冒著誘人的香氣。兒子這一邊一碗白麵條，甚至連醬油都沒放，看著一點胃口都沒有。
她用難以置信的目光望著羲禾，語中帶著一絲詫異，“小語，怎麼回事，你今兒個怎麼想著改善伙食了？”
“哦，我覺得人生在世太苦了，所以就想好好的慰勞慰勞自己。”看到是原主的婆婆，羲禾放下筷子站了起來，從旁邊拎個凳子放在了餐桌前。
“吃了嗎？沒吃一起？”
“不用不用，我吃過了，我不在你家吃，吃了我還得付錢呢！”老太太一聽連連擺手，才不要吃兒子家的東西。
“小語啊，我就說嘛，你年紀輕輕的，怎麼會過那種苦日子。就是和尚也不跟你一樣，你看看現在多好，這蝦是蝦，牛肉是牛肉，日子就要這樣才享受。”
楊園扶了扶臉上的眼鏡，又指著羲禾碗裡的螺螄粉，“看這螺螄粉多夠味，吃下去心裡也舒坦，還有這冰鎮飲料，灌下去腦子都清醒了吧？”
聽著老太太的話，羲禾有些意外。老太太看著腦子也挺靈活的，這李川像誰，難道是沒有謀面的李老頭？
“來，你給我說說你是咋想明白的？我先前苦口婆心的勸過你那麼多次，你都說要AA制，要好好的過生活。今兒個怎麼想這麼開，還買了這麼多好吃的？”
楊園實在想不通，這兒媳怎麼跟變了人一樣，她湊過來笑眯眯的詢問。
“媽，你就別添亂了，看看她一頓飯花去了多少錢。日子要都這樣過，那有多少錢才能養家？”羲禾沒來得及回答，一旁的李川就忍不住抱怨了起來。
“這一盆蝦至少要50塊，這牛肉也不低於40塊。還有這一包螺螄粉，我記得超市裡也是十幾塊一包，還有這瓶飲料也是四五塊哎一瓶吧！”李川好像沒有發現兩人的臉色有些不對，反而指著羲禾面前的東西，開始數落了起來。
“媽，你看看一頓飯就要花去這麼多錢，一天三頓飯要花多少？1月三十天，一年365天。你看看，這錢要花出去都沒頭了……”
聽到兒子又在那裡算賬，楊園有些頭疼，伸出手揉了揉鬢角，忍不住出聲打斷了他，“行了行了，誰家過日子跟你們似的。就是在舊社會再窮的時候逢年過節，不管哪戶人家都要去割一塊肉，殺個雞，過一個豐盛的年。”
楊園看著兒子那不忿的表情，有些無奈，還有些心涼。
她無奈的是，這個兒子就是一根筋腦子，就進入了那個AA制的漩渦中，一門心思想著省錢，日子過得苦不堪言。
又有些發涼，他對自己的妻子都這樣。如果他們老兩口在老年，那不得活活餓死？
“媽，你也說殺雞，這是殺雞一回事嗎？菜市場的雞一隻才多少錢，你看看這些東西，要多少錢？”李川說著說著眼睛都有些紅，並不是傷心，而是嫉妒。
憑什麼這些東西沒吃到自己嘴裡，要吃到這個女人的口中？
“我說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咋了？我說的是舊社會，人家過年逢年過節還殺只雞。咋？你是越過越回去了，準備過到你太爺爺那輩要去啃樹皮？”楊園聽到兒子的話有些不高興，直接懟了回去。
楊園懟完兒子，又回頭看向羲禾，“你才20多歲，好好的為自己活一活，沒事了去逛個商場，買幾身衣服，讓自己看起來清清爽爽。”
“別人看見到你也歡喜看，你那瘦的跟乾柴似的，買些營養的給自己補補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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