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你是人,你先愛自己再愛其他人。如果沒人愛你,那你就把他們都丟棄。”
“嗚嗚嗚……”張青當即就痛哭了起來,這還是這長久以來第一個這樣安慰自己的人。
以往不管自己是去公安局也好,還是來到這法院,都有人前來調解,甚至村委會也會派人強壓自己。
說什麼,孩子還小,男人喝醉酒打人是常事。誰家的鍋底都有灰,別想太多,好好的把孩子養大才是正事。
要是自己走了,孩子沒人管,多可憐呀!
可午夜夢迴身上的傷痕提醒著自己,她也很痛很難受。
她想走出走都有人阻攔,她也曾拿著身份證離開過這個地方。去外地打工,可家裡報了警,每次都能找到她的藏身處。
她真的想離婚,她不想再承受那個男人的暴打。
鳳柒沒有再開口,而是拿出了紙巾遞到了張青的面前,“擦一擦。”順勢還遞給了她一瓶水。
張青哭的久了,眼睛有些疼。她接過鳳柒遞來的紙巾用力擦了擦眼睛,接過水咚咚咚灌了半瓶,才抹了抹嘴。
她拿著瓶子對著鳳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謝謝姑娘,我現在心情好多了。”
“去吧,拿好你的證件,想清楚了就給我打電話。你放心,我打官司可是專業的,保準讓你順利的離婚。”
“好的,姑娘,我回去收拾一下自己,以最正式的態度出現在你面前。到時我會請你吃頓飯,慶祝一下。”不是張青不把證件給鳳柒,而是出門的時候兜裡的證件被婆家人給搶走了。
她只能再次回去與他們虛與委蛇,搶到證件再來找鳳柒。
“好。”鳳柒對著她擺了擺手,才揹著包遠去。
張青看著手中的那半瓶水還有那張名片,眼裡總算露出了亮晶晶的光芒。
“太好了,我終於遇到不勸我的人了。”眼眶的淚水也再次滑落。
張青拿著半瓶水走到路邊叫了一輛計程車打車回了家,還沒進門,就聽到那男人耍酒瘋的聲音。
“那個賤人去哪兒,是不是跑了。你們為什麼不看著她,要是跑了,老子殺了你們。”
“爸爸、爸爸,我們也不知道媽媽去哪兒了。她剛才出去了應該又是去法院告你,想跟你離婚。”
“是啊!兒子。我們怎麼能打得過她,一個年輕的婦人,我們只把證件給搶了回來。你看證件還在我們手裡,她沒辦法離婚。”
聽著院子裡哭喊聲,還有那男人的暴怒聲,張青沒有回家,而是拐了個彎直接上了村裡的後山。
她很明白,此時自己只要回家就會被那個賤種男人一頓暴打,婆家人也會攔著自己,逃都逃不出來。
可她又不想等,想離婚,不拿證件也不行,想了想摸出手機給鳳柒打去了電話。
“小姑娘,我是張青,就是在法院門口遇到的那個人。”
“是你啊,張女士。我知道你,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鳳柒聽著聲音就知道是誰,急忙笑著詢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