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剛並不是不恨,而是他不敢恨,他看著此時的張青,彷彿就是一個夜叉。
他怕說多了,自己一家人會被這個女人活活給折磨死。
張青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轉身回了院子,準備去拿屬於自己的財物。
石剛看著張青的背影才放心地暈了過去,村裡人是不喜歡他們一家人,但是也不能看著人死在自己面前,幫他們叫了救護車。
醫護人員來的時候都傻了眼,沒想到竟然有人會傷的這麼重,當即就報了警。
聽說這裡發生了大亂鬥,警察來得很快,當看清楚受傷的三人之後,他就開始詢問周圍的鄰居,這到底是何人所為。
剛才那一幕太過駭人,那些鄰居嚇得目瞪口呆,都支支吾吾的,沒人敢說出來是誰幹的。
看到這裡那些警察就明白,事情應該不簡單,他們也沒有勉強周圍的鄰居,而是進了石家。
剛進門就看到了兩個瑟瑟發抖的孩子,他們上前詢問,兩個孩子張口就是嚎啕大哭。
沒辦法,他們只能朝屋裡走去,準備看看家裡還有沒有其他人。
剛準備進客廳,就看到了推門而入的張青,隊長上前詢問張青,“你們家是怎麼回事?誰跟誰打架了?”
“刺啦……”張青看到院子裡站了十多個警察,沒多說什麼,而是用力一扯,她那洗的發白得外衣,就被她扯成了兩半,迅速落在了地上。
“別,女士……”隊長一看大驚失色,準備向前阻攔,可當他目光觸及張青那渾身的傷疤時,一下子就怔住了。
“你這傷?”
張青穿著背心,露出來的地方,上面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有些呈現著蒼白色,這應該是才長出來新肉的顏色,看其中一條傷痕的長度,恐怕是被人用刀砍出來的。
其他地方的傷痕,看起來就像有人用菸頭燙出來一樣,呈現著暗紫色。
兩條胳膊上也是密密麻麻的傷口,有些已經癒合,有些則是到了此時還在朝外滲著鮮血。
看到這一幕的人都閉了嘴,沒人敢吱聲,隊長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怎麼問下去。
轉過身去對著隊裡其中一個女警招了招手,那女警急忙上前去撿起地上破碎的衣服披在她身上,才快步衝到屋子裡拿了一條浴巾出來,裹住了她的身體。
“大姐,他家暴你?”那名女警一手扶著張青,另外一隻手環著她的肩頭,試圖給她些溫暖,說話都是輕言細語,生怕嚇到她。
“不是他一個,而是他全家。”張青攏了攏身上的浴巾,笑得很是悲涼。
“大姐,家暴,你怎麼不報警呢?”
看到女警臉上的疑問,張青笑了笑,滿心苦澀,女警心裡湧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我報警了,報了幾十次,每次都以家務事結束,後來我就去找婦聯,婦聯也以勸和為主。”張青指著站在門口探頭探腦的鄰居。
“他們都勸我,作為一個母親要為孩子多想,我走了孩子多可憐。成一個家不容易,讓我好好的留下來,說不定石剛那個畜生會改變。”
門口原本準備看熱鬧的鄰居,聞言當即就低下了頭,不敢去看張青那雙冰冷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