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武士慌忙報道:“紫雲劍主高燒不退,昏迷中喊著少主的名字。”
黑小虎神色慌張,吩咐道:“去叫沐大夫。我這就過去。”
“諾。”
白玉殿內。
沐子寧一邊把脈,一邊嘆息:“受了點風寒,加之白日運功過度,沒好好休息。”
黑小虎鬆了口氣道:“辛苦你了。”
沐子寧搖著頭道:“兄長,她體內殘留一些毒素,右手經脈似乎也受過傷。”
黑小虎注視著沐子寧,嘆道:“她被人下過很多次毒,經脈是因為黯然銷魂散。”
沐子寧大愕:“就是江湖傳聞的奇毒,黯然銷魂散?據說這方子乃是雪島上人不傳之秘。”
黑小虎點頭:“正是黯然銷魂散,要用碧血真情七葉花治療。但會有後遺症,她右手能好,多虧了無常煉製的解毒丸。”
沐子寧點頭:“原來如此。兄長,我給她開一點安神去寒湯,先祛除風寒。她這個身子,日後有機會我再給她慢慢調養。”
“煎藥的事情交給我吧。”黑小虎嘆息,“這都是我自願的。你先去休息吧。”
“兄長,那小弟先行告退。”
藥爐裡的炭火噼啪作響,映照著黑小虎稜角分明的側臉。他挽起衣袖,露出結實的小臂,正用蒲扇小心控制著火候。白玉殿的偏室裡瀰漫著苦澀的藥香,與窗外飄來的夜露氣息交織在一起。
“少主,這些粗活讓下人來……”一個黑武士站在門口,話未說完就被打斷。
“退下。”黑小虎頭也不抬,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沐大夫的藥方,容不得半點差錯。”
他指尖輕觸藥罐邊緣,試探溫度。滾燙的藥汁在罐中翻騰,黑褐色的液體倒映著他緊鎖的眉頭。這副專注的模樣,與平日裡殺伐決斷的明教少主判若兩人。
藥煎三沸,黑小虎用細紗濾去藥渣,將琥珀色的藥汁倒入青瓷碗中。他猶豫片刻,又從懷中取出一個白玉小瓶,倒出一粒硃紅色的丹藥,碾碎後調入藥中。
“七珍安神丹……”他低聲自語,“若父親在天有靈,若知道我拿教中聖藥給七劍的人……還不得狠狠地責罰我……可那又如何?就是愛上她了……忘不掉了……”
話未說完,他已端起藥碗大步走向內室。燭光搖曳中,莎麗蒼白的臉在錦被間顯得格外脆弱。她眉頭緊蹙,額上佈滿細密的汗珠,右手無意識地抓著被角,指節發白。
“不要……我不是廢人……”她在夢中囈語,聲音破碎得令人心顫。
黑小虎在床沿坐下,藥碗在手中微微發燙。他伸出另一隻手,卻在即將觸到莎麗額頭時頓住。指尖懸在空中片刻,終是輕輕拂開她汗溼的額髮。
“莎麗。”他喚道,聲音是自己都未察覺的輕柔,“該喝藥了。”
莎麗猛地睜開眼,瞳孔渙散,顯然還未從夢魘中清醒。她看到黑小虎的瞬間,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別走!”
黑小虎渾身一僵。那隻曾經持劍與他生死相搏的手,此刻正滾燙地貼著他的脈搏。他感到她的顫抖透過皮膚傳來,像只受傷的小獸。
“我不走。”他低聲道,將藥碗湊近,“先把藥喝了。”
莎麗的眼神漸漸聚焦,當看清眼前人時,觸電般鬆開了手。她掙扎著要起身,卻被一陣眩暈擊倒。黑小虎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肩膀,藥碗險些打翻。
“別動。”他聲音裡帶著命令式的關切,“你高熱未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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