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
卻說紫雲劍主莎麗用自身精血救了明教少主黑小虎。
就當兩人相互敘情之時,少主黑小虎腰間的墨玉令滑落。
而墨玉令墜入泉水的那一刻,潭底驀然浮現出北斗七星的倒影。
莎麗腕間悄然消散的藤紋,化作點點星屑,悠悠飄向月光石林。
黑小虎趕忙接住她癱軟的身子,驚覺她心口的溫度正在急速流失。
此時,墨玉令表面,黑袍人的生辰八字若隱若現,那些鎏金小篆竟突然滲出血珠。
血珠在潭面緩緩勾勒出一幅神秘的七殺星圖。
“坎宮移位……”莎麗氣若游絲,顫抖著抓住黑小虎的衣襟,
指尖蘸著血,在黑小虎的掌心緩緩畫符,“這是七殺引魂陣的起手式……”
話音未落,整座水潭竟逆流而上,直衝天際。萬千水珠瞬間凝成冰稜,如利刃般懸停在四周。每根冰稜之中,都封印著一張扭曲的人臉——那正是二十年來喪命於甕城陣的亡魂。
月光石林方向傳來地動山搖的轟鳴聲,那株千年紫藤聖樹竟拔地而起,粗壯的根系緊緊纏繞著一具青銅巨棺。棺面上的北斗紋路與莎麗頸後星痣產生共鳴,黑小虎懷中的莎麗突然嘔出大口黑血,血中的紫藤花瓣落地生根,瞬間綻放出妖異的七色花。
“原來如此……”黑小虎輕輕擦去莎麗唇邊的血漬,看著那些食人花瘋狂吞噬冰稜中的亡魂,冷冷道,“黑淵老匹夫將七殺陣眼藏在聖樹之下,用百年血氣澆灌……”
話未說完,七道天雷猛然劈落潭畔。雷光中,黑淵的虛影緩緩浮現,他手中握著的,正是完整的墨玉令。“虎兒,為父等你多時。”令符射出的血線如靈蛇般纏住黑小虎的手腕,將兩人猛地拽向青銅巨棺。
莎麗突然拔劍,一道凌厲的劍氣斬斷血線。劍氣觸及棺槨的剎那,整座山崖浮現出覆蓋百里的陣紋——那竟是放大版的甕城三陣!
黑袍人的冷笑自地底傳來:“師兄,這份賀禮可還滿意?”
巨棺轟然開啟,湧出的並非屍氣,而是滾滾岩漿。岩漿中,無數嬰孩骸骨沉浮其中,每具骨殖的眉心都嵌著墨玉碎片。莎麗突然渾身劇顫,她頸後星痣離體飛出,化作一道流光,沒入棺中。
“那是……黑小虎的命星!”她踉蹌著跪倒在地,髮間的紫藤簪寸寸斷裂。黑小虎趕忙攬住她的後腰,急速後退。他以天魔功凝成的黑蓮,卻被棺中伸出的骨爪輕易捏碎。
黑淵的虛影愈發凝實,指尖金線如利箭般刺入黑小虎眉心:“雙生子該物歸原主了……”
劇痛襲來的剎那,莎麗突然咬破舌尖,吻上黑小虎的唇。血腥味中混雜著紫藤香,兩人的血在相貼處交融成淡金符文。黑淵的金線突然崩斷,他難以置信地望著心口——那裡正插著半截紫雲劍,劍柄纏繞的,赫然是黑袍人的殘魂!
“師兄……你終究算漏了情劫……”黑袍人的虛影在劍身明滅閃爍,他那腐爛的半張臉竟露出釋然的微笑。
巨棺中的嬰孩骸骨突然齊聲啼哭,那些墨玉碎片匯聚成星河,將黑淵的虛影層層纏繞。莎麗趁機引動命星,北斗光華注入紫雲劍。黑小虎按住她顫抖的手,天魔功與劍氣交融成熾白光刃。
“震位生門,現在!”
光刃劈開巨棺的瞬間,黑小虎看到棺底壓著的羊皮血書——正是母親的筆跡:“七殺陣啟,需至親剜心為祭”。
黑淵的狂笑震落山石:“玉蟾,你教的好兒子!”他的虛影突然暴漲,竟將黑袍人殘魂吞噬。紫雲劍發出悲鳴,劍身浮現的裂紋中滲出黑血。
莎麗突然將黑小虎推向陣眼:“還記得玄武陣的讖語嗎?”她眼中星河璀璨,“雙蓮並蒂劫難逃……”
黑小虎扣住她欲結印的手:“要死一起死!”天魔功逆衝經脈,心口的黑蓮離體綻放。莎麗腕間突然浮出七星鎖鏈,將兩人的血脈緊緊相連:“以黑小虎劍魂,補你殘魄……”她的身體開始逐漸透明化,紫雲劍氣如洪流般注入黑蓮。
巨棺在強光中炸成齏粉,黑淵的虛影發出不甘的嘶吼。當煙塵散盡,莎麗的心口插著半截墨玉令,而黑小虎的掌心握著她的命星。黑袍人的殘魂在最後一刻裹住黑淵元神,墜入沸騰的岩漿:“師兄……黃泉路上……你與黑小虎慢慢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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