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繼續向西,翻過兩座山頭,前方的路忽然變了。
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沼澤,沼澤上霧氣瀰漫,霧氣呈現出詭異的灰綠色,聞之慾嘔。沼澤中零星散佈著一些枯死的樹木,樹幹漆黑,扭曲如鬼魅。偶爾有氣泡從沼澤深處冒出來,噗噗作響,散發出刺鼻的腐臭。
“毒瘴沼澤。”鳳寒霜臉色凝重,“守關者是‘毒婆婆’和她的弟子們。此關的兇險不在武功,而在無處不在的毒。沼澤裡的水有毒,霧氣有毒,連那些枯樹都有毒。沾上一點,輕則潰爛,重則斃命。”
鐵斧天王倒吸一口涼氣:“這怎麼過?”
鳳寒霜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幾粒藥丸,分給眾人:“這是解毒丹,能護住心脈三個時辰。三個時辰內,必須穿過沼澤。否則……”
她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懂。
莎麗接過藥丸,先喂進黑小虎嘴裡,看著他嚥下去,然後才把自己的吞了。黑小虎依舊昏迷著,臉色蒼白,呼吸微弱,但至少還活著,還在呼吸。
這就夠了。
隊伍踏入沼澤。
一進沼澤,那股腐臭就撲面而來,嗆得人幾乎窒息。腳下的泥濘鬆軟溼滑,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會陷進去。霧氣越來越濃,灰綠色的瘴氣繚繞在四周,讓人頭暈目眩。
莎麗揹著黑小虎,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她胸口的傷口疼得厲害,每走一步都像有人在用刀子剜。但她咬著牙,一聲不吭,只是死死託著背上的黑小虎,不讓他滑下來。
“丫頭,換我背一會兒。”鐵斧天王看不下去了。
莎麗搖搖頭:“不用,我能行。”
“你胸口有傷!”
“死不了。”莎麗說,“他醒了要是看見是別人揹他,會不高興的。”
鐵斧天王愣了愣,不知道說什麼好。
鳳寒霜看了莎麗一眼,眼底閃過複雜的情緒。這丫頭,平時看著嘻嘻哈哈的,骨子裡卻比誰都倔。她對黑小虎的那份心,真真切切,沒有半點虛假。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忽然傳來一陣陰森的笑聲。
“呵呵呵……又有不怕死的送上門來了……”
霧氣中,一個佝僂的身影緩緩浮現。那是一個老婦人,滿頭白髮亂如枯草,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她穿著一身花花綠綠的古怪衣裳,手裡拄著一根蛇頭柺杖,柺杖上纏著兩條五彩斑斕的小蛇,嘶嘶吐信。
她身後,還站著十幾個女子,個個年輕貌美,卻都穿著花花綠綠的衣裳,手裡拿著各種奇形怪狀的兵器。她們看著眾人,眼底閃著詭異的光,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獵物。
“毒婆婆。”鳳寒霜冷冷道。
毒婆婆咧嘴一笑,露出稀疏的幾顆黑牙:“鳳寒霜,你還活著呢?老婆子以為你早死在哪座山頭了。”
鳳寒霜沒有理會她的嘲諷,紫電劍已然出鞘:“讓開。”
“讓開?”毒婆婆怪笑一聲,“老婆子在這守了四十年,還沒讓過誰。想過去也行,留下那個小子。”她指著莎麗背上的黑小虎,“老婆子聽說他身上有鳳凰膽?交出來,老婆子放你們過去。”
莎麗下意識把黑小虎護得更緊,紫雲劍橫在胸前:“做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