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穿透雲霧,灑在兩人身上,暖暖的。
身後,索道依舊在風中搖晃,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過了懸天索道,眾人足足歇了半個時辰,鐵斧才從腿軟中緩過勁來。
“俺這輩子……再也不走索道了……”他癱坐在地上,臉色煞白,心有餘悸,“俺寧願跟十個石人打一架,也不願再過那玩意兒。”
鳳寒霜難得沒有懟他,因為她自己的臉色也不好看。方才在崖邊看著少主和莎麗在風中搖搖欲墜的樣子,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比自己走還難受。
黑小虎靠著一棵大樹,閉目調息。索道上雖然不能運功,但精神的高度緊張,比打一場惡戰還累人。莎麗就坐在他身邊,頭靠在他肩上,閉著眼睛,呼吸漸漸平穩。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斑駁的光影落在兩人身上。
鳳寒霜看了一眼,悄悄移開目光,嘴角卻帶著笑。
又歇了小半個時辰,黑小虎睜開眼,輕輕動了動肩膀。
莎麗立刻醒了,抬起頭看他:“要走了?”
“嗯。”黑小虎站起身,把她也拉起來,“天色不早了,今晚之前,最好能找到地方歇息。”
眾人收拾停當,繼續趕路。
翻過一道山樑,眼前出現一片谷地。
那谷地與先前見過的都不同——谷中開滿了不知名的野花,紅的白的紫的,簇擁成一片絢爛的花海。一條小溪從谷中蜿蜒流過,溪水清澈見底,叮叮咚咚地唱著歌。幾隻蝴蝶在花間翩翩起舞,一派安寧祥和的景象。
“這……”鐵斧撓撓頭,“這地方看著不像有機關啊。”
鳳寒霜也面露疑惑:“是不是走錯了?”
黑小虎搖搖頭,目光凝重:“越是這樣,越要小心。”
他記得白無涯說過,斷魂林三十六關,有明關,有暗關,有險關,有奇關。越是看著無害的,往往越是兇險。
眾人沿著溪流,緩緩向谷中走去。
走了約莫一刻鐘,忽然,一陣琴音從谷中深處傳來。
那琴音清越悠揚,如山間清泉,如林間鳥鳴,聽著讓人心神俱醉,渾身舒坦。鐵斧腳步一頓,臉上露出陶醉的神色:“這曲子……真好聽……”
鳳寒霜也微微眯起眼,像是被琴音吸引了。
黑小虎心頭一凜,正要開口提醒,卻發現自己也不由自主地被那琴音吸引,心神一陣恍惚。
他咬破舌尖,劇痛讓他清醒過來,連忙去看莎麗——
莎麗站在原地,眼神有些迷離,卻不像鐵斧和鳳寒霜那樣深陷。她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來,眼中閃過一絲清明。
“這琴音有古怪。”她低聲道,“能惑人心神。”
黑小虎點點頭,正要說話,忽然,琴音一變。
原本清越悠揚的曲調,陡然轉為纏綿悱惻。那琴音如泣如訴,像是在訴說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戀,又像是在呼喚遠方的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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