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神細看,漸漸發現了一些細微、細小的差別。
“你們看。”他指著那些洞口,“有沒有什麼發現?”
莎麗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沉吟道:“那些長草的洞口,應該經常有風吹出來,不然草活不了。有風的洞口,說明裡面是通的。”
黑小虎點點頭:“對。不通的洞穴,裡面空氣不流通,洞口不會有植物。”
鳳寒霜眼睛一亮:“所以我們要找有風的洞口?”
“不止。”黑小虎搖頭,“有風的洞口,至少有幾十個。我們要從這幾十個裡,找出唯一的那個。”
他頓了頓,又道:“碑上說‘莫信眼,莫信耳,莫信常理’。說明光靠眼睛看、耳朵聽,是不夠的。得靠別的。”
“靠什麼?”鐵斧問。
黑小虎看向莎麗。
莎麗也在看他。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忽然明白了什麼。
“靠彼此。”他們幾乎同時開口。
鐵斧和鳳寒霜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黑小虎沒有解釋,只是走到山腳下,閉上眼睛。
“莎麗,來。”
莎麗走到他身邊,也閉上眼睛。
兩人手牽著手,站在那密密麻麻的洞穴面前,一動不動。
鐵斧撓頭:“少主這是幹啥?閉著眼睛咋找路?”
鳳寒霜瞪他一眼,示意他別出聲。
時間一點點過去。
陽光從山那邊升起來,照在石山上,將那些洞穴的影子拉得老長。風從山谷間吹過,穿過洞穴,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無數人在低語。
黑小虎閉著眼睛,摒除一切雜念。
他不去看那些洞穴,不去聽那些風聲,只感受掌心傳來的溫度——那隻手,柔軟而堅定,帶著微微的溫熱,像是一盞燈,在黑暗中為他指引方向。
忽然,他感覺到那隻手動了一下。
不是掙脫,而是輕輕一拉,像是在說:這邊。
他毫不猶豫,跟著那力量邁出腳步。
莎麗也閉著眼睛,同樣摒除了視覺和聽覺。她只感受著那隻握著自己的手——那隻手,寬大而有力,帶著令人安心的溫度,像是一座山,讓她無論走到哪裡,都不覺得害怕。
她感覺到自己邁出腳步,那隻手便跟著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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