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關,問心。汝之道路,為何而修?為私慾,為蒼生,或為那一線超脫之望?”
黑小虎的意識在星海中屹立,面對這直指本源的拷問,他腦海中閃過幽靈殿的血池、鳳寒霜冰封的身影、莎麗堅定的眼神、鐵斧憨厚的守護……
“我修行的路,不為成仙,不為稱霸!”他在星海中怒吼,聲音傳遍星海,“只為在這汙濁世間,護我所護,斬我所憎!天道不公,我便以手中之劍,劃開一線生機!幽靈教欲釋放血池災厄,荼毒蒼生,我必阻之!此心此志,星海難磨!”
“好一個‘護我所護,斬我所憎’!”
那宏大的聲音似乎帶上了幾分讚許,“既如此,便看你有無此力!第二關,試力!”
話音未落,星海崩塌,化作一片重力百倍於常的恐怖空間!黑小虎只覺渾身骨骼欲裂,血液逆流,每一步都如同揹負山嶽!而在他前方,八個巨大的星辰虛影緩緩凝聚,每一個星辰虛影,都代表著一座古宮的力量——離火、震雷、艮山、乾天、坤地、巽風、兌澤……
“集八宮之力,方可叩開殿門!試看你,能否擎天!”
黑小虎怒吼一聲,丹田氣海轟鳴,玄離真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離火佩、震雷晶、鎮嶽石同時光芒大作!他一步踏出,周身浮現出八宮虛影,硬生生在這百倍重力空間中,向著那八個星辰虛影,發起了衝鋒!
……
現實中,莎麗眼睜睜看著黑小虎站在原地,雙目緊閉,周身氣息時而狂暴如雷,時而沉凝如山,時而熾烈如火,顯然陷入了某種極其危險的悟道狀態。而那水晶穹頂大門,則緩緩開啟了一道縫隙,門後依舊是無盡的黑暗,但隱約能感覺到,一股更加磅礴、更加古老的氣息,正從門後瀰漫出來。
時間一點點流逝。甬道中,只有黑小虎粗重的呼吸聲和莎麗緊張的踱步聲。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一年。
“轟——!”
黑小虎猛地睜開雙眼,眸中彷彿有兩顆微縮的星辰在生滅!他周身百倍重力轟然消散,離火佩等三樣信物光芒內斂,與他的氣息完美融合。
“第二關,過。”那宏大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欣慰,“第三關,悟道。去吧,星樞靈臺,有你所需的一切。”
水晶穹頂大門,徹底洞開。
黑小虎看向焦急的莎麗,眼中神光湛然,但氣息卻更加內斂:“莎麗,等我。”
說完,他一步跨入那扇門,身影消失在璀璨的星光通道之中。
莎麗獨自留在甬道中,握緊了紫雲劍,目光堅定地守在門外。她知道,黑小虎正在經歷一場關乎生死、道途的終極考驗。而她,就是他唯一的後盾。
星樞靈臺,並非想象中的高臺樓閣,而是一片懸浮於無盡虛空之中的、直徑約百丈的圓形平臺。平臺由不知名的星石鋪就,上面刻滿了比甬道中更加複雜億萬倍的符文陣法,這些符文相互連線,構成了三千六百個主陣眼,每一個陣眼都對應著一顆在虛空中緩緩運轉的實體星辰投影。
黑小虎踏上靈臺,只覺神魂通透,周身真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行運轉、提純。這裡的每一寸空氣,都飽含著最精純的星辰之力。
平臺中央,立著一尊通體晶瑩、面目模糊的古修士石像。石像前,懸浮著三樣東西:一卷泛著紫金光澤的玉簡,一枚色澤暗金、刻滿推演符文的羅盤,以及一顆鴿卵大小、內部彷彿有星雲流轉的銀色珠子。
“第三關,悟道。”古修士石像發出聲音,依舊宏大,“玉簡乃《星樞真解》,羅盤乃‘周天推演儀’,銀珠為‘星核源力’。汝可擇一而悟,亦可三者同參。然,悟性有盡,貪多嚼不爛,慎之。”
黑小虎沒有立刻動手。他先繞著石像和那三樣寶物緩緩踱步,神念掃過。
《星樞真解》玉簡中,是關於如何將星辰之力融入己身,煉化天地,成就無上星辰道體的無上法門,博大精深,直指大道本源。
“周天推演儀”羅盤,則是一件能推演天機、勘破迷霧、甚至在一定程度預知未來的無上法器,但此法器需要極高的神魂修為才能駕馭,且易遭天譴。
那顆“星核源力”銀珠,則是純粹的本源力量,服之可立地成聖,大幅拔高根骨資質,但缺乏道法指引,恐成空有寶山而無處用之徒。
“三者皆是無上至寶,但……”黑小虎目光閃爍,“幽靈教圖謀血池,釋放災厄,這是逆天而行的大惡。我若只求自身超脫,煉化星核,修成星辰道體,雖能無敵於天下,卻與那群邪魔何異?無非是五十步笑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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