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藏在哪裡了?”沈莫北追問。
“在……在軋鋼廠後面,廢料場旁邊,有他原來安排的一間臨時休息的小平房,很偏僻,他有時候……有時候帶我去那裡。盒子……盒子我塞在靠床那面牆的磚縫裡,用黃泥糊上了……”秦淮茹顫聲道,“我發誓,沈局長,我真的沒開啟過!我不知道里面是什麼!當時……當時就是鬼迷心竅,看他給我家安排工作,又給錢給東西……我害怕,又貪心……”
“除了你,還有誰知道這個地點和盒子的事?”沈莫北緊盯著她。
“應……應該沒有了。李懷德當時說得很隱秘,讓我誰也別告訴,家裡人我都瞞著。”秦淮茹慌忙搖頭。
沈莫北盯著她看了幾秒,判斷她此時不敢再說謊,他立刻對李克明道:“你立刻帶人過去,去秦淮茹說的地點,秘密取出那個鐵盒!注意安全,防止有埋伏或陷阱!東西找到後,直接送到指揮部,不準任何人私自開啟!”
“是!”李克明領命而去。
沈莫北又看向驚魂未定的秦淮茹:“秦淮茹,你知情不報,替敵特分子隱藏物品,本已觸犯法律,念在你最終坦白,且未造成不可挽回之後果,撰寫案件報告的時候,我會酌情考慮,但你必須配合我們所有調查,並且,”他語氣加重,“今晚的事,以及盒子的事,對任何人,包括易中海、棒梗,都不得再提起半個字!否則,誰也保不住你。明白嗎?”
“明白!明白!謝謝沈局長!謝謝!”秦淮茹如蒙大赦,連連磕頭。
“帶她去隔壁房間休息,找人看著,暫時別讓她回家。”沈莫北對丁秋楠示意。丁秋楠點點頭,攙扶著幾乎虛脫的秦淮茹去了廂房。
沈莫北走到院中,夜色深沉,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硝煙和血腥味,四合院經歷了驚心動魄的一夜,看似恢復了平靜,但暗流依舊洶湧。
易中海遠遠看著他,欲言又止,最終嘆了口氣,轉身回了屋,背影佝僂。
何雨柱湊過來,低聲道:“小北,這……這到底咋回事?真是李懷德那王八蛋留下的禍害?”
沈莫北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哥,有些事知道多了沒好處,最近警醒點,幫我照看著點院裡,這事,還沒完。”
他抬頭望了望漆黑的夜空。
鐵盒裡到底是什麼?李懷德這條線上,是否還有漏網之魚?
“灰鴿”落網,“夜梟”自盡,但他們的上線、聯絡人、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同夥,依然隱藏在黑暗之中。
而那個鐵盒,或許就是開啟這一切謎團的最後一把鑰匙。
黎明前最深的黑暗裡,沈莫北站在沈家跨院的石階上,夜風帶著涼意拂過,卻吹不散他眉宇間的凝重。
李克明帶人出發已有一段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軋鋼廠後那間荒僻的小屋,此刻如同一個潘多拉魔盒,裡面封存著的,很可能是攪動風雲的致命秘密。
丁秋楠安頓好驚魂未定的秦淮茹,悄悄走到他身邊,為他披了件外衣,眼中滿是擔憂:“莫北,你後背的傷……”
“就是衝擊了一下,不礙事。”沈莫北握住她的手,溫熱的觸感稍稍驅散了夜的寒涼,“今晚嚇著了吧?”
“我沒事,就是擔心你。”丁秋楠搖搖頭,“秦淮茹她……真的不知道盒子裡是什麼?”
“看她的樣子,不像說謊,一個底層女工,面對李懷德那種人的威逼利誘和突如其來的變故,能瞞到現在,已是極限,她現在更多的是後怕和僥倖。”沈莫北分析道,“真正的關鍵,在於盒子裡到底有什麼,讓南邊如此不惜代價,甚至派出‘灰鴿’、‘夜梟’這樣的死士。”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急促而刻意壓低的腳步聲,李克明回來了!他手裡緊緊提著一個用證物袋包裹著的、巴掌大小、沉甸甸的方形鐵盒,臉色異常嚴峻。
“沈局,東西找到了!就在秦淮茹說的位置,藏得很深,周圍沒有發現其他埋伏或陷阱。”李克明將鐵盒遞給沈莫北,低聲道,“我們沒敢擅動,直接帶回來了。”
鐵盒入手冰涼,表面有鏽蝕的痕跡,但鎖釦完好,入手分量不輕,沈莫北仔細看了看,鎖是普通的銅鎖,但似乎被特意加固過,他沒有猶豫,示意李克明退開些,從工具箱裡取出細小的工具,藉著燈光,小心地搗鼓了幾下。
“咔噠”一聲輕響,鎖開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沈莫北深吸一口氣,緩緩掀開盒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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