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別說競選一大爺了,他連在院裡待不待得住都兩說!
許大茂越想越美,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火車晃了大半天,下午時分,終於到了保定。
許大茂下了車,站在站臺上,被冷風一吹,打了個哆嗦,他裹緊大衣,順著人流往外走,一邊走一邊打聽木兒衚衕怎麼走。
保定城不大,但衚衕多,七拐八繞的,許大茂轉悠了小半天,才找到木兒衚衕。
這是一條窄窄的巷子,兩邊是低矮的平房,牆上爬滿了枯藤,地上坑坑窪窪的,積著汙水。幾隻野貓蹲在牆頭,看見有人來,懶洋洋地叫了兩聲。
許大茂順著門牌號一路找過去,終於在一扇破舊的木門前停下了腳步。
65號。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誰啊?”
裡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聽著有些粗野。
許大茂清了清嗓子,大聲說:“請問,是白家嗎?我是從燕京來的,找白老大、白老二有事。”
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不到二十的年輕人站在門口,個子不高,但很壯實,穿著一件打補丁的舊棉襖,臉上帶著警惕。
他打量著許大茂,眼神不善。
“你誰啊?”
許大茂趕緊堆起笑臉:“是白老大吧?我叫許大茂,從燕京來的,是你娘——白姨的鄰居。”
白老大的眉頭皺了皺:“我娘?你認識我娘?”
“認識認識!”許大茂連連點頭,“你娘跟你何叔——就是何大清,現在在燕京呢,跟我住一個院兒,我來保定辦點事,順便來看看你們。”
白老大的臉色變了變,沒說話,只是往旁邊讓了讓。
“進來吧。”
許大茂進了屋。
屋裡光線昏暗,一股黴味兒撲面而來。
他眯著眼適應了一下,才看清屋裡的情形——一張破八仙桌,幾條歪歪扭扭的板凳,牆角堆著些雜物,牆上糊著發黃的報紙。
另一個年輕人坐在八仙桌旁,比白老大年輕些,瘦一些,臉上帶著幾分痞氣,正拿眼斜著許大茂。
這應該就是白老二了。
許大茂也不客氣,在凳子上坐下,搓著手說:“你們娘跟何叔前段時間不是去燕京了嗎,現在何叔工作也調過去了,在燕京過得不錯,住的是何家的正房,何叔還要競選我們院裡的一大爺——就是街道辦的幹部,管著幾十戶人家呢。”
白老二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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