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轉過身,看著他,那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是懷念,也是遺憾。
“你爺爺那手藝,才叫真正的譚家菜,我小時候,他在飯館裡幹活,我蹲在旁邊看,他偶爾扔給我一塊肉,讓我嚐嚐,然後問我‘好吃不’,我說好吃,他就笑,說‘那是,你爹的手藝’。”
他頓了頓,低下頭,繼續處理那些香菇。
“後來他走了,我這手藝,就再沒人指點,這麼多年,自己瞎琢磨,也不知道琢磨對了多少。”
何雨柱聽著,心裡忽然有些發酸。
“爹,那您把這些都教給我,我替您把譚家菜傳下去。”
何大清抬起頭,看著他,眼眶有些發紅,卻笑了。
“行,傳給你,你可別像你爺爺教我那樣,藏一手留一手的。”
“那不能!”何雨柱拍著胸脯,“您教多少,我學多少!學不會我不吃飯!”
何大清被他逗笑了,擺擺手。
“行了行了,別貧了,去把那些蔥薑蒜剝了,一會兒要用。”
何雨柱應了一聲,屁顛屁顛地去剝蔥薑蒜。
何大清站在灶臺前,看著案板上那些食材,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今年這個年,比往年熱鬧。
有兒子在身邊,有兒媳婦,有閨女,有孫女,還有白慧茹。
這就夠了。
臘月二十九,沈家也開始忙活了。
王美芬一大早就把堂屋打掃了一遍,擦桌子、抹板凳、掃牆角,連房樑上的灰都用雞毛撣子掃乾淨了。她幹活利落,不到一個時辰,堂屋就窗明几淨,亮堂堂的。
丁秋楠在廚房裡剁餃子餡。白菜豬肉餡的,白菜切得細細的,用鹽殺出水,擠幹;豬肉剁成泥,加蔥薑末、鹽、醬油,順時針攪拌上勁。她幹活細緻,每一樣都處理得妥妥帖帖。
劉英在旁邊和麵,麵粉倒進盆裡,加溫水,用筷子攪成絮狀,然後下手揉。她力氣大,揉出來的麵糰光滑有彈性,蓋上溼布,餳著。
“嫂子,面餳多長時間?”丁秋楠問。
“半個時辰就夠。”劉英拍了拍手上的麵粉,“你們醫院過年值班怎麼排的?”
丁秋楠想了想:“我初一值班,初二休息,初三初四連著值兩天。”
“那夠累的。”劉英搖搖頭,“我們科還好,我跟主任說了,過年想多歇兩天,主任準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手上的活兒一點沒耽誤。
王美芬從堂屋過來,探頭往廚房裡看了一眼。
“餃子餡剁好了沒?”
“快了快了。”丁秋楠應著,手上的刀更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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