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當兵回來了》第1158章 去香江(1)

作者:擱淺時光·1個月前

“你賭什麼?”沈莫北往前邁了一步。

嚴世鐸的槍口立刻頂住了丁秋楠的太陽穴,丁秋楠的身體僵了一下,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她只是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重新睜開,目光越過院子,直直地看著沈莫北。

那個眼神沈莫北讀懂了——別管我,做你該做的事。

但他做不到。

“賭你不敢讓她死。”嚴世鐸說,聲音有些發顫,“沈莫北,你花了這麼多年的時間才找到這麼一個女人,你敢拿她的命來冒險嗎?我就站在這裡等著你呢,只有你,才能救我!”

沈莫北站在月亮門下,十一月凌晨的寒風吹得他毛衣的領口微微翻卷。天色將明未明,東邊的天際線上泛起一層極淡的魚肚白,院子裡枯絲瓜藤的影子在微光中漸漸清晰起來。

他的右手垂在身側,槍口朝下,手指搭在扳機護圈外面。他當了大半輩子公安,握槍的時候從來都是穩的,但此刻他的掌心裡全是汗。

“嚴世鐸,”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院子裡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你說要談判,我來了,你要談,先把槍從我妻子頭上拿開。”

嚴世鐸沒有動,他的左手握槍頂著丁秋楠的太陽穴,右手紅腫的手背上一排亮晶晶的水泡在晨光中泛著慘白的光。

他的眼鏡片上沾了一層薄薄的霧氣,看不清鏡片後面的眼睛,但他的嘴角掛著一絲極淡的笑意——那種笑意不是得意,而是一個走到絕路的人發現自己手裡還攥著最後一張牌時,本能地鬆了一口氣。

“沈莫北,你不用跟我玩這套。”嚴世鐸說,聲音沙啞但語速很快,“我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麼——你在想怎麼拖延時間,等你身後的王剛繞到側院的牆根底下翻進來,從後面給我來一下,我告訴你,沒用的,我幹了大半輩子公安,你這些套路我比你熟。”

他頓了頓,槍口往丁秋楠的太陽穴上又頂緊了一分,丁秋楠的身體僵了一下,但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把眼睛閉了一瞬,然後重新睜開,看著沈莫北,目光裡有一種極淡的、像是湖面結了冰之後的平靜。

“你要什麼?”沈莫北問。他的聲音依然很穩,但他垂在身側的那隻手——嚴世鐸看不見的那隻手——指尖正微微發顫。

“我要一條活路。”嚴世鐸說,“你手裡的罪證夠我死十回的——孫桂蘭的證詞,劉永強的證詞,那份審批表,錢德茂的口供,還有嚴老栓,這些東西加在一起,估計沒人能保的了我,我不求別的,我只要活著。”

“你想怎麼活?”

“送我去香江。”嚴世鐸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你之前去過兩次,知道怎麼能把我送過去,給我弄一張通行證,安排一輛車送我到廣州,我自己想辦法過去,那時候我會放了丁秋楠,我保證到了香江以後銷聲匿跡,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

沈莫北沉默了片刻,晨光越來越亮了,院子裡的景物從模糊的輪廓變成了清晰的線條——絲瓜藤上乾枯的卷鬚,青石板上被歲月磨出的凹痕,廚房門口那口被丁秋楠扔在地上的鑄鐵鍋蓋,鍋蓋上還冒著熱氣,在冷空氣裡凝成了一層白霜。

“就算我能辦到,”沈莫北開口了,聲音很慢,像是在一邊說一邊思考,“從燕京到廣州,一路上要經過多少個檢查站?你現在是全國通緝的要犯,你的照片今天一早就發到沿線各省了,就算我給你弄了通行證,你能安全到香江?”

“那是我的事。”嚴世鐸打斷了他,“你只需要把東西給我準備好,等我到了去香江,我自然會放她走。”

“不行。”沈莫北的聲音忽然變得異常冷硬,像一把刀砍在石頭上,“我不可能讓你把她帶走。”

“那你就是讓她死。”嚴世鐸的槍口又頂緊了一分。丁秋楠的太陽穴上被槍管壓出了一道淺淺的紅印,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細線,額角滲出了一層薄汗,但她始終沒有出聲。她只是看著沈莫北,用那種他讀得懂的眼神說——別管我。

沈莫北的心像被人攥在手心裡擰了一把,他審訊過無數窮兇極惡的犯人,處置過無數次千鈞一髮的險情,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他的妻子被人用槍頂著腦袋,而那個持槍的人正在用他妻子的命跟他討價還價。

“嚴世鐸,”沈莫北深吸了一口氣,把聲音裡的顫抖壓到了最低,“你說你要談判,那我們就按談判的規矩來,談判講究對等——你手裡有我的妻子,我想辦法送你去香江,但你要放了秋楠。”

他往前邁了半步,嚴世鐸的槍口立刻從丁秋楠的太陽穴上移開,指向了沈莫北,這個動作是本能的——嚴世鐸最大的敵人從來都是沈莫北,不是丁秋楠,丁秋楠只是他用來逼沈莫北就範的工具,但如果沈莫北主動走進他的射程,那個工具就失去了意義。

“你站住。”嚴世鐸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開槍。”

“你不會開槍的。”沈莫北又邁了半步,他的槍口依然朝下,他的目光直視著嚴世鐸的眼睛,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像是在丈量什麼看不見的距離。“你現在開槍,槍聲一響,外面的人就會衝進來,你槍裡有幾發子彈?你打死了我,連最後談判的籌碼都沒了。”

嚴世鐸的槍口在沈莫北和丁秋楠之間來回游移了一下,他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汗,握著槍的左手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他的右手疼得太厲害了。

那鍋滾水雖然沒有完全澆在他身上,但濺出來的熱水燙傷了他整隻右手,手背上的水泡已經連成了一片,疼得他整個右臂都在痙攣,疼痛正在一點一點地瓦解他的意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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