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哲眼中瞬間閃過一抹戾氣,原本溫和的面具徹底碎裂,他猛的一拍桌子,茶杯裡的水都濺了出來,語氣陰冷得能滴出水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你知不知道,僅憑慈恩寺這件事,我就能立刻把你給擼下來,讓你連市長的邊都摸不著!”
“而且我告訴你,就算我把你擼下來,電視機前的那些百姓還會拍手稱快,誇我做得對、做得好!”
“我讓你去靜海,是給衛國書記、給蘇家留著臉面!”
“要不然,你一個小小的市長,有什麼資格讓我在這裡跟你磨這麼久的嘴皮子!”
蘇木靜靜的聽著葉明哲的咆哮,臉上沒什麼表情,等他吼完了,才端起那杯涼透的茶又抿了一口,淡淡的說道:“葉省長,你急了。”
葉明哲冷冷的看著蘇木,胸口劇烈起伏著,沒說話,眼神卻像要吃人。
蘇木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我一直認為,當官是為了給老百姓辦事的,就算做不到鞠躬盡瘁當公僕,至少也要心裡裝著百姓的冷暖。”
“而不是像某些人那樣,利用百姓們的單純善良,去達到自己那些見不得光的齷齪目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葉明哲彷彿能看到辦公桌下那雙溼透的皮鞋,語氣裡的嘲諷更濃了:“鞋進了水可以曬乾,曬不透還能換雙新的。”
“可腦子要是進了水,那可就沒法曬了,因為某些人的腦子裡,全是見不得光的陰謀詭計,早就被汙水泡爛了。”
葉明哲臉色鐵青的看著蘇木,他伸出手指著蘇木,儘管用力剋制,但是顫抖的手還是出賣了此刻他心中的憤怒之情。
“你有什麼資格評判我,你怎麼知道我的想法,你又是怎麼知道我的心裡沒有裝著百姓,這官場不是你這種愣頭青橫衝直撞打著為百姓服務的旗號就可以為所欲為的。”
“這裡講究的是平衡,是資源交換,是穩妥,要不是你背後有衛國書記,以你在明州做的那些事省裡早就把你調走了!”
“橫行霸道跟一把手不合,獨斷專行不聽取下面同志們的意見,你以為你做的很好嗎?”
“你這是不合群是利己主義!”
葉明哲怒視著蘇木說道。
蘇木沉默不語,葉明哲的話讓他想起了一句話,在烏鴉的世界裡天鵝也是有罪的。
看到蘇木沉默,葉明哲依舊沒有放過他,繼續指著他說道:“我早就聽人說你在西北的時候就霸道慣了,沒想到來了閩南還是如此。”
“蘇市長我告訴你,這閩南不是西北,這裡沒有趙懷民一手遮天,這是所有人的閩南,所有的人都在為閩南的發展努力,誰也別想阻擋閩南的進步,衛國書記不行,你更不行!”
蘇木被他的話給氣笑了,自己兢兢業業的幹工作,到最後反而被扣上了一頂阻礙閩南發展的帽子。
這位葉省長指鹿為馬的手段還真是高明啊。
“貪官不除,閩南怎麼發展?”
“請葉省長教我。”
蘇木目光灼灼的看著葉明哲問道。
葉明哲搖了搖頭道:“蘇木,當某個人坐上了某個位置,就不能簡單的以貪與不貪來評判他,你這個人根本不懂政治。”
蘇木點點頭道:“我是不懂政治,我只知道對就對,錯就錯,誰也不能顛倒黑白混淆視聽,葉省長我們走的路不同,就不要再談了,我先出去了。”
說完蘇木轉身大步走出了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