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整天在田間地頭勞作的農民,風吹日曬淋著雨也沒說什麼,要不要我給他們的農田也裝個屋頂?’”
蘇木挑了挑眉,將信將疑的看向陳立東,程路剛怎麼說也是靜海的一把手,怎麼會說出這種胡攪蠻纏的話?
那眼神里的疑惑像一層薄紗,輕輕覆在陳立東臉上。
陳立東被他看得有些發慌,連忙收起猶豫,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蘇主席,程書記不待見咱們政協,其實是有原因的。”
“上上任主席退休後,程書記本來想讓靜海的一位副市長頂上來。”
“那位副市長是他的老部下,從基層就跟著他,南征北戰多少年,程書記到哪都帶著他。”
“臨退休了,程書記本來想讓他能以正廳級的職級退休,結果何主席不知道找了什麼門路,最後這個政協主席的位置,愣是讓何主席給佔了。”
他頓了頓,嚥了口唾沫,繼續說道:“那次的事讓程書記特別惱火,聽說在辦公室裡直接拍了桌子,覺得愧對自己的老部下。”
“這幾年,他一直記恨著何主席。”
“而何主席本來就是想退休前再往上走一步,坐到這個位置後也沒別的追求,自然不肯低頭。”
“所以兩人的關係一直很僵,見面都沒什麼好臉色。”
“還有。”
陳立東的聲音壓得幾乎要貼在蘇木耳邊。
“前年程書記那位老部下退休,他當晚擺了酒送行,喝多了之後,拉著老部下的手,紅著眼圈叫老大哥,說自己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他。”
蘇木抬手摸了摸下巴,指腹輕輕蹭過胡茬,眼神微微放空,聽著陳立東講這些陳年舊事。
等對方說完,他眼底的疑惑漸漸散去,心裡已經把這其中的愛恨情仇、利益牽扯捋得明明白白。
“那程書記為什麼對我敵意這麼大?”
他忽然轉頭看向陳立東,眼神里帶著點好奇。
“總不會是他又有老部下要退休,看上了這個位置吧?”
陳立東看著蘇木,張了張嘴,又閉上,憋了足足半分鐘,才幽幽的吐出一句:“蘇主席,有沒有可能……程書記就是單純的不喜歡你?”
這話像一顆小石子,突然扔進蘇木心裡的平靜水面。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隨即瞪了陳立東一眼,語氣帶著點“咬牙切齒”的誠懇說道:“陳主席,我現在終於知道,你為什麼在政協幹了這麼久,都沒機會調到別的地方去了。”
來啊,互相傷害,誰怕誰!
陳立東被他說得一噎,連忙訕笑起來,雙手在身前擺了擺,臉頰微微泛紅道:“蘇主席,我這不是實話實說嘛……”
心裡卻暗自懊惱,說實話不僅傷人,還容易招討厭,自己這個老毛病恐怕是改不了了,這輩子都得在政協熬著了。
蘇木沒再糾結這個話題,目光掃過空蕩蕩的辦公室,忽然想起什麼,疑惑的問道:“對了,怎麼沒見到咱們政協的秘書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