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鄧世澤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石市長明明已經給他安排好了後路,一個平穩過渡的副局級崗位。
他為什麼還要冒著風險,摻和進這件事,甚至不惜煽動下面的人鬧事?
這完全不符合邏輯,除非……除非他有什麼把柄或者更深層次的利益,害怕在清算中被觸及?
司長河雖然想不明白,但是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事情的發展,已經徹底超出了他的預料和控制範圍。
“好!我聽韓總的!我現在就去打電話叫人!”
“我也去!媽的,拼了!”
“算我一個!咱們一起去!”
看著紛紛起身,臉上帶著豁出去的激動,快步衝出會議室去打電話聯絡人的經理們,韓後標的嘴角,在他轉身背對眾人的一瞬間,忍不住勾起了一抹陰冷的、計謀得逞的笑意。
等到十幾個經理都出去以後,會議室裡只剩下韓後標和四位副總。
韓後標轉過身,目光落在郝銘源、司長河等四人身上,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問道:“老哥幾個,怎麼說?”
郝銘源推了推眼鏡,與其他三人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臉上堆起看似順從的笑容,率先表態道:“我們當然是以韓書記您馬首是瞻!”
“我跟著韓書記,給您搖旗吶喊,助威造勢!”
聽到郝銘源刻意稱呼自己為“韓書記”,韓後標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司長河心裡嘆了口氣,知道此刻已經沒有退路。
他看了一眼另外兩位依舊沉默如金的副總,見他們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便也硬著頭皮,甕聲甕氣的說道:“我們……我們都聽韓書記的安排!”
到了這個地步,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不如就跟著鬧一鬧吧。
或許,亂中才能覓得一線生機?
至少,不能讓鄧世澤和韓後標覺得他們是不穩定因素。
八點四十五分,陽光正好,兩輛黑色的公務用車一前一後,平穩的駛出了莊嚴肅靜的靜海市委大院。
打頭的是一輛牌照為閩037的奧迪A6。
這次陳立東臨時從正斜辦公室抓了一位駕駛技術嫻熟的年輕科員充當司機,他自己則陪著蘇木一同坐在後排。
後面跟著的則是市長石光遠剛剛撥給正斜使用的另一輛公務車,裡面坐著的是正斜副竹谿王海濤,以及正斜綜合辦公室主任徐少濤。
後車裡,徐少濤看著窗外不斷向後飛馳的街景,語氣中帶著幾分久違的激動和感慨對身旁的王海濤說道:“王竹谿,說起來,咱們正斜可是有好幾年,沒有像這樣正兒八經的組織去下面企業走一走、看一看了。”
“這感覺……既陌生又熟悉啊。”
王海濤平時總是一副面容和善、笑眯眯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