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體，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徐少濤的突然暴怒和那句意有所指的“四菜一湯”，像一塊巨石投入死水潭，在三峰一眾高層心中激起驚濤駭浪。
他們面面相覷，眼神交換間盡是慌亂與難以置信。
這些在三峰工作多年的老油條，太明白“四菜一湯”背後的含義了。
那可不是字面上簡單的四道菜一個湯，而是他們這個圈子裡心照不宣的暗語。
剛才他們眼中流露出的，是男人間心照不宣的猥瑣笑意，以為像王海濤和徐少濤這樣從市裡來的領導，應該不會懂得這些基層的“潛規則”。
可徐少濤偏偏就知道！
而且還當場發作！
蘇木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著徐少濤因憤怒而微微顫抖的肩膀，雖然不清楚“四菜一湯”具體指代什麼齷齪內容，但從鄧世澤那猥瑣的表情和眾人驚慌的反應中，他已猜到了七八分。
然而，與徐少濤的震怒不同，蘇木此刻的心境反而異常平靜，平靜得令人害怕。
在他眼中，鄧世澤已經和一個“死人”無異。
不是指物理意義上的死亡，而是社會性、政治性的徹底死亡。
一個即將被法律審判，在鐵窗中度過餘生，所有權力、地位、財富都將化為烏有的“死人”。
何必與一個將死之人生氣？
在蘇木的價值體系裡，對這種人動怒，簡直是對自己情緒的浪費。
他冷冷的瞥了鄧世澤一眼，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活生生的人，更像是在審視一堆即將被歸檔的犯罪證據，冰冷、客觀，不帶一絲情感。
隨後，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他再次拿起手機，動作從容不迫的按下了一串號碼，並且毫不猶豫的按下了擴音鍵。
這一刻，會議室裡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喂。”
電話很快接通，一個沉穩而充滿威嚴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那聲音中自帶一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葉省長，知道您正準備開會，打擾您幾分鐘寶貴時間。”
蘇木的語氣恭敬卻又不卑不亢，措辭得體，既顯示了尊重，又暗示了事情的重要性。
“呵呵，你小子。”
電話那頭的葉明哲輕笑兩聲，語氣裡出乎意料的帶著熟稔和一絲近乎縱容的親切。
“知道我在開會還給我打電話，肯定是有要緊事。”
“說吧，什麼事？”
葉明哲語氣隨和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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