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學進沒有否認,緩緩點了點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鄧世澤這個人,看著糊塗,其實心裡也有點小算盤。”
“萬一他提前藏了什麼要命的證據,交給了他老婆或者那個不成器的兒子……要是被紀委的人搶先一步拿到,那麻煩可就大了。”
他深深吸了口煙,繼續分析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酷:“現在鄧世澤一死,從他這裡,這條線暫時就算是斷了。”
“只要我們穩住,把該處理的東西處理乾淨,上面就算想查,沒有確鑿證據,也查不出什麼名堂。”
“所以,絕不能再出任何岔子,尤其是……不能從鄧世澤的家人那裡出岔子。”
“明白嗎?”
連二虎立刻挺直了腰板,如同接受軍令般重重點頭:“明白!”
“老闆您放心,我親自挑人,保證把她們母子倆盯得死死的,她們每天見了誰,說了什麼話,收了什麼東西,都給您查得一清二楚!”
安排完這件事,連二虎臉上又露出一絲猶豫和緊張,他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車學進的臉色,問道:“那……老闆,毛市長那邊……需不需要我去打個招呼,或者……有什麼需要注意的?”
車學進擺擺手,語氣有些不耐煩:“毛市長那邊你不用操心,跟這件事沒關係。”
“這次要不是那個蘇木多管閒事,咬著三峰的事不放,步步緊逼,鄧世澤也不用非得走這條絕路。”
提到蘇木,車學進的眼神陰沉了幾分,但隨即又閃過一絲莫名的輕鬆:“不過……他死了也好。”
“三峰那些爛賬,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從他跳下去的那一刻起,就徹底死無對證了。”
“只要我們自己這邊不出問題,天就塌不下來。”
聽到這話,連二虎一直緊繃的心絃終於鬆動了些許,暗暗鬆了口氣。
他這些年跟著車學進,藉著三峰和其他一些專案,明裡暗裡撈了不少,早已是身家豐厚。
他好不容易才在靜海地下世界闖出偌大的名頭,過上了人上人的奢華生活。
美好的人生畫卷才剛剛展開,他可不想因為鄧世澤這檔子事,被牽連進去,後半輩子在冰冷的監獄裡踩縫紉機度過。
“是不是心裡在慶幸,鄧世澤這一跳,把很多麻煩都帶走了?”
車學進的目光彷彿能洞穿人心,帶著玩味盯在連二虎那張兇悍卻此刻寫滿恭順的臉上,似笑非笑的問道。
連二虎心中猛的一緊,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趕忙擺手,臉上的笑容更加卑微,語氣也愈發懇切:“老闆!您這話可真是誤會我了!”
“沒有,絕對沒有!”
“您是知道我的,我連二虎能有今天,全靠您提攜!”
“我就是您身邊的一條狗!”
“最忠心的那條狗!”
“您要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要我咬誰,哪怕是頭老虎,只要他敢威脅到您,我也敢衝上去撕下他一塊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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